王景明继续对王伦进行数据攻击道:
“下面我们来粗略算一下,如果贤侄每个月酿酒产量有1000升,这也是小型酒坊最基本的产量的。
那么,即使贤侄出酒的质量比较好,也全部卖出去了,以现在官酒价格,除开最高级的两档之外,应该可以卖20文一升,这已经尽量高估了酒的品质了,毕竟是新开的酒坊新出的酒嘛。
这样,全部收入是20贯一个月,看起来好像还行是吧。
但是,今春买扑的费用差不多是50贯一年,三年150贯,要一次性交清的,我们平摊到每个月就是4贯多一点,就算它4贯,那么收入只剩下16贯了。
20贯的预计收入,酒税至少4贯,那么就是12贯
以一石粮食出酒200升来算,需要5石粮食,买新粮肯定不行,现在东平府麦面粮价已经一贯五左右了,就算是粟米也将近一贯。
扣除5贯的粮食,收入就只有7贯了。
按一升酒一文酒曲的平均水平,买酒曲也要1贯了,去除这几大项之后,一个月就是6贯收入
还有蒸酒用的柴火,一个月也差不多1贯,只剩下5贯了。
贤侄带的酿酒师傅如果是家丁还好,可以少给点工钱,如果不是,按市场价一个月3贯工钱,再带一个帮工也要至少1贯半。
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”。
王伦听得目瞪口呆,这完犊子了,听王景明这么一说,那就什么也不用干了。
王原和王景明对视一眼,默默点头,看来下马威起到作用了。
“要想盈利,除了人工费用可以基本不变,买扑费用不变,其它费用都跟着产量变化。
如果产量有每个月2000升酒,那么计算下来,还是可以获利将近10贯的。
如果每个月3000升酒,可能要增加一个帮工,人工费用达到6贯,但是最后获利可以达到每个月17贯,一年下来获利超过200贯”。
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,这么一算,果然,做生意就得讲究规模。
王伦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,之前是被这些精准的数据惊了一下,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了,自己即将酿出来的或者制作出来的酒,不可能只是那种普通官酒水平,甚至品相可能超过王原赞不绝口的那种玉泉饮。
即使那玉泉饮有着各种品牌溢价,但是自己如果成功的蒸馏出30度左右的白酒来,卖一升500文乃至一贯以上也肯定大有市场。
以原主的记忆,曾经在东京几个酒楼里面,也喝过一些500文一斤的酒,注意,是一斤,也就是一升要一贯,那味道也就那样,却是比玉泉饮还要差上不少,当然,这种酒在东京的各大酒楼也只能算是中档。
所以,王伦反应过来之后,就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了,这王景明看似陈述事实,但能产生什么后果呢,就是让自己知难而退。
如果对方是自己的亲朋好友,倒也能说得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