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棠眼神一沉。
“为什么?”
赵妈妈咬牙。
“因为侯府当年就这样准备过。他们说,若将来有一天旧事翻出,就说夫人怕女儿命不好连累侯府,亲口求他们把孩子送走、报死。”
陆云葭脸色煞白。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说?”
赵妈妈惨笑:“他们什么不能说?只要夫人死了,姑娘不见了,活着的人又都闭嘴,剩下的话不都是他们说了算?”
沈照棠把那只旧鞋握紧。
“那就让陈管事活着到堂上说。”
闻既白看她。
沈照棠道:“他若死了,就又成了别人替他说。我要他自己说,我母亲到底有没有求他们报死。”
闻既白点头。
他们赶到裴府西巷时,远远便听见马嘶。
陈管事的马倒在巷口,脖子上插着一支短箭。陈管事本人被两个黑衣人拖着往巷深处走,嘴里塞着布,挣扎得满脸惊恐。
闻既白拔剑。
“留活口!”
长青率先翻墙绕后,堵住巷尾。黑衣人见退路断,立刻要杀陈管事。沈照棠忽然喊:
“陈管事,你若死了,侯府会说你畏罪自尽!”
陈管事眼睛猛地瞪大。
他拼命往旁边一滚,竟用肩硬撞开刀锋。黑衣人的刀偏了一寸,只割开他的耳侧。
闻既白剑鞘砸下,将人打翻在地。
另一个黑衣人咬毒自尽。
陈管事被拖到沈照棠面前时,整个人抖如筛糠。
“救我……救我……”
沈照棠看着他。
“我救你,不是因为你无罪。”
陈管事连连点头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。”沈照棠取出那只旧鞋,“另一只在哪里?”
陈管事看见鞋,脸色比被刀架着还白。
他哆嗦着看向裴府西墙。
“在裴府。”
“谁手里?”
陈管事嘴唇抖了许久,终于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裴肃。”
闻既白眼神骤沉。
裴肃。
裴府真正能接外朝话的人。
陈管事哭道:“我今夜来,是想求裴肃把那只鞋还给我。只要鞋没了,长房夫人当年那句话,就再也没人能合上。”
沈照棠盯着他。
“那句话是什么?”
陈管事闭上眼,像终于知道自己再也藏不住。
“她说……”
他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雨里。
“若我女儿活着,告诉她,母亲没有不要她。”
沈照棠心口一震。
陈管事继续道: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别回侯府求认。”
“先让他们认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