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林明挣扎着想起来。
他缓缓转动脖颈,脖颈处的肌肉却僵硬得厉害。
稍微一动,就传来一阵酸痛,连带着后脑勺都隐隐作痛。
随后,他用完好一点的那只手,吃力地抓住床边,试图借力起身。
可刚撑起一点,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,。
他浑身一软,又重重地摔回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他休息了片刻,先一点点侧过身,用手肘撑着床面,手臂微微发力,一点点抬起上半身。
每抬一寸,都要停顿一下,缓解身上的剧痛。
后背的伤口像是被撕裂一般,钝痛持续不断。
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,他咬着牙,慢慢挪动身体,把腿挪到了床边。
总算是起身了!
“妈的,这小子,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再忙也得给我打个电话啊!”
韦林明忍住身上的剧痛,拨了张晨的电话。
张晨知道他爹韦林明会打电话来问签约打钱的事情,所以,回寝室吃了泡面就去图书馆待了一会。
下午的课上完了,韦林明也不见打电话来,他干脆去食堂吃了晚饭,又回到了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,等他爹的电话。
张晨坐在小花园的草坪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校友们,心里百感交集。
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奋斗,他也一样。
只是,他比别人更着急,更想成功。
即便现在金融市场不景气,他依然相信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地。
所以才跟老李他们谈合作,他用专业的知识帮那群股民操盘,有钱大家赚。
没想到,早上才答应签合同,隔了几个小时就变卦,不合作了。
张晨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有人给他设的杀猪盘。
他知道这笔钱对他他爹有多重要。
这笔钱用得好,他父子俩就此翻身,能过上想要的生活。
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,万一这笔钱用不好,他拿什么去还?
这就是樊霄希望他远离游书朗的原因。
一个财经大学的研究生,又坏又蠢,以后只会给游书朗带来更多的麻烦,挖更大的坑。
这样的弟弟,早晚会把游书朗害得一无所有。
樊霄倒是不怕游书朗一无所有,他的宝贝他养得起。
他只是不喜欢游书朗一辈子被张晨用亲情绑架。
他的爱人,他养的花,只允许他被世界温柔以待。
决不允许张晨父子俩把他当血包吸。
可张晨不是这想的。
韦林明那劣质的基因,高校的教育也干不过。
他就是想赚快钱,跟他爹的想法一样,最好一夜暴富。
在小花园里坐到傍晚,心里想的还是一夜暴富。
这不,他爹的电话来了。
铃声响了很久,他才摁下接听键。
“喂,爸!”
“喂,小晨,那群老家伙打钱过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