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那时候他们刚认识没多久,还没有在一起。
樊霄就算没有恶意,想戏弄一下他,也说得过去。
只是戏弄戏弄他也没有那么生气,但是不能轻易原谅了狗子,毕竟他没有人喜欢被别人当猴耍。
特别是被自己心爱的人当猴耍。
离开樊霄的这几日,游书朗刻意逼着自己冷下心肠,不回消息、不接电话,斩断所有回应,用疏离筑起薄薄的壁垒。
可他忘了,他的家早被樊霄悄无声息填满。
每一寸空间,都刻着两人朝夕共处的痕迹。
从他推门踏入玄关的那一刻,所有硬撑的冷漠,就开始寸寸崩塌。
玄关鞋柜旁并排摆着两双棉拖鞋,一双是他的素白简约款,另一双是樊霄穿的黑色纹路款。
鞋头两两相对,像极了他们相依相偎的模样。
往家里扫一眼,到处都是他们的亲密合照。
客厅、电视柜、墙面置物架、卧室床头柜……
到处都是。
就像樊霄说的那样,在他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,都能看得到狗子的帅照。
他卸下一身疲惫,拉开衣柜,准备拿浴袍洗澡,却率先看到了樊霄的的那一套,安安稳稳的挂在原位。
他顿了顿,捧着樊霄的浴袍闻了又闻、摸了又摸,才放了回去。
进了浴室,游书朗的心更是绷不住,一抬眼就看到他跟樊霄的合照。
樊霄像只温柔的藏獒似的,那么大一只,把他搂在怀里。
他靠在樊霄的怀里,笑得嘴角眼里都是蜜。
打开喷头,温热的水流淋在肌肤上,他的脑海里又被樊霄填满了。
多少个夜晚,他洗浴的时候,樊霄都会跟进来,脱得一诗不卦,从背后抱着他,下巴抵在他的颈窝,呼吸滚烫,耳鬓厮磨。
还喜欢……用那根……
嗯!
沟里蹭。
游书朗真的很想他的狗子。
他们在一起之后,就没有分开过。
水雾模糊了他的眉眼,他们曾经亲密温存度触感却真实到刺眼。
明明此刻孤身一人,水流只有自己一人的温度,可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樊霄掌心的热度。
颈间仿佛还能感知到对方喷洒的温热气息。
那些甜蜜缱绻、水乳交融的瞬间,不受控制地循环回放。
每一幕都清晰入微,搅得他心神震颤,心口酸胀发紧。
草草洗完澡擦干身体,游书朗躺进了微凉的被窝里。
床铺没有樊霄的体温,被褥蓬松冰冷,和往日两人相拥时紧致温热的触感截然不同。
睡意席卷着大脑,很快,游书朗便陷入了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。
他下意识地侧身,想要钻进那个宽厚安稳的怀抱,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可这一次落空了,只抱住了一团冰凉的被褥。
没有温热的胸膛,没有揽住他后背的手臂,没有萦绕鼻尖的气息。
一空而醒。
游书朗猛地睁开双眼,眼底的睡意消散殆尽,只剩下骤然落空的茫然,蔓延出铺天盖地的酸涩。
这不是浅层的想念,是蚀骨的空寂。
他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樊霄,思念从未停止。
辗转反侧再无睡意,室内一片漆黑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游书朗抬手掀开厚重的遮光帘,清冷皎洁的月亮悬在夜空,银辉倾泻而入,铺满整张床铺。
冷白的月光衬得房间愈发空旷孤寂。
晚风顺着窗缝溜进来,带着深夜的凉,吹得他鬓角碎发微微飘动。
这时,手机屏幕亮了,有信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