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归来,游书朗把所有的不快都消化掉了。
他依然樊霄捧在手心里爱着的游主任。
录音的事情爆雷之后,樊霄时时刻刻都记得要管好自己这张嘴。
跟诗力华他们喝酒的时候,总是叮嘱他们,一定要帮忙看好他这嘴。
诗力华的录音把他兄弟害得这么惨,差点连未婚夫都丢了,他也很内疚,一连组了好几个场子帮樊霄哄对象。
游书朗也不是很计较的人。
看着樊霄爱他爱得小心翼翼,诗力华费尽心思的表达着歉意,他连诗力华将他送到樊霄床上的账都不提了。
樊霄怕他的心里还有气,就跟他说:“宝贝,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话,就揍诗力华一顿。”
“诗力华皮实,扛揍。”
“连着薛宝添一起揍也行,反正他俩都该。”
游书朗搂着他的腰,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:“不用了。”
“还好诗公子是把我送到你的床上,那晚是你,我能接受,也不计较。”
“如果那晚猥亵我的是别人,我接受不了,也要计较。”
“就当他跟我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吧。”
“薛宝添就算了,已经那么惨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我跟他现在是……”
游书朗偷偷瞟了樊霄一眼,被樊霄逮到了。
樊霄一把将他拉进怀里,捏着他的下巴问道:“是什么?”
游书朗自己先笑了一下:“是……难兄难弟。”
樊霄的反应第一次慢了半拍,他没明白这个难兄难弟是什么情况:“哦?”
“难兄难弟?”
“你俩一起经历过什么吗?”
狗子的脑回路有点欠费了。
游书朗颔首轻笑:“我没有一起经历,是各自经历。”
“都经历了一个男人。”
这下樊霄算是懂了。
心爱的游主任被他压了,薛宝添被张弛压了。
可不是各自经历,又是难兄难弟吗?
樊霄又往游书朗的面前怼近了一些,嘴都快吻上人家的唇瓣了。
“那……你经历过的这个男人,喜欢吗?”
游书朗把头偏开,笑得满脸含蜜:“喜欢!”
“喜欢就让我亲一下!”
樊霄猛地拉了一把他的领带,游书朗整个人就扑到了他的怀里。
他捧着游书朗的脸,下嘴就吻……
……
暮色沉落,晚风习习。
当夜色彻底吞没湄南河最后一线波光,曼谷便从地面上缓缓抬起脸来,把万千盏灯火高高举向天空。
站在高层的露台上俯瞰,整座城市像一块被砸碎的宝石匣子。
金红、银白、幽蓝的光粒散落在墨绒似的夜幕里,铺展到天边,竟分不清哪是灯哪是星。
近处的高架桥上,车灯汇成两条逆向的河流。
一条是熔化的黄金,缓缓地淌向北方。
条是碎裂的水银,无声地朝南漫溢。
其间偶尔有摩托车的尾灯划出急促的红弧,像极了锦鲤摆尾时倏忽一闪的鳞光。
风从河面吹上来,带着水的潮气和花香的甜,灯光便在风里微微地颤。
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,被波纹揉碎了,又聚拢,再揉碎,便成了满河浮动的碎金与琉璃。
一艘长尾船突突地驶过,船头的白炽灯劈开水面,那些碎光便哗啦啦地向两边退去,像受惊的萤火虫四散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