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风轻轻地吹着,穿过叶隙,带起了窸窸窣窣的沙沙声。
黑色的轿车缓缓滑行,最终停在一处树荫掩映着的隐蔽的角落。
这个位置有些偏僻,不显眼、不挡路。
刚好能将樊霄的那栋别墅纳入视野,又不会惊扰到里面的人。
车子稳稳熄火,引擎的余温慢慢褪去,周遭再次陷入安静。
樊余在车里坐了好一会,心里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一般,沉闷得难受。
实在坐不住了,他推门下车,深色的衣衫被风儿拂得轻轻晃动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只是抬眼遥望着那栋楼。
望了一会,他还是没有进去,而是靠着车头,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烟咬在唇角。
“咔哒”一声,打火机上跳出了明火。
樊余点燃了唇上的烟。
青白的烟雾缓缓升腾而起,缠上他的眉眼,又被风儿尽数吹散。
樊余浅浅的吸了一口,烟雾入喉,勉强压下了心底的酸涩和懊悔。
他抬手夹烟,手臂松弛地耷拉着,肩头也耷拉着。
往日那冷静自持的矜贵气场弱了几分,整个人看上去稍显疲累。
他就这样靠在车头,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。
地上很快便落下了好几截短小的烟蒂,零零星星的,就像此刻他那破碎不堪的心情。
氤氲的烟雾反复笼罩着他的眉眼,心底的落寞却都写在了脸上,无处可藏!
风儿依旧温柔,草木依旧清香。
别墅庭院里隐约传来些动静。
樊余猛地一惊,以为是张晨出来活动。
他藏在栅栏旁边,心跳突然快得吓人。
往里面一看,是樊家的佣人张妈,不是张晨。
樊余纳闷了,他家老三特立独行,不喜欢被人打扰,家里根本没有佣人。
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,佣人应该是来照顾张晨的。
就樊霄那货,只有他跟游书朗住的话,压根不要佣人。
樊余故意咳嗽几声,终于引起了张妈的注意。
张妈只是樊家的佣人,并不知道他们兄弟几个私底下的那些争斗。
特别是樊余,平时看起来就是个老好人,跟谁都能打圆场,张妈更不可能知道他跟樊霄的那些事。
“二少爷?”
张妈喊了一声。
樊余连忙比划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招手让张妈过来。
张妈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有话要跟她说,便过来了:“二少爷,你进来呀,三少爷跟游先生上班去了。”
“现在只有游先生的弟弟小晨在家。”
张妈说到小晨,正中樊余的下怀。
“张妈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找老三的,我……我问你个事,游先生他弟弟这几天过得怎么样?”
樊余问得这么宽泛,张妈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。
张妈突然好奇心作祟,问了句八卦的:“二少爷,你跟小晨认识啊?”
樊余满脸郁闷,两眼一闭,点了点头:“认识认识。”
“那你进去陪陪他呀,又不是不认识。”
“小晨的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每天就知道呆呆地坐着,不吃不喝。”
“晚上可能也睡不着,偷偷喝酒呢。”
“我每天早上打扫卫生都看到好多酒瓶子。”
“哪能这样喝啊!”
“才几天时间,人都快瘦脱形了。”
“游先生和三少爷干着急也没用。”
听到张晨的近况,樊余的心更沉闷了。
他一时失控,抓着张妈问道:“他不吃不喝,就喝酒?”
“哎哟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