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樊余点点头，继续说道：“你上中学，同性恋的事情被曝光。”
“你顺利毕业走了，你弟弟却被当年干不过你的那几个小混混霸凌到毕业。”
听到这件陈年旧事，游书朗的面上波澜不惊，心中早已惊涛骇浪。
这些年，他不怪弟弟那么恨他，除了他是养母唯一的孩子之外，最重要的，就是这一段过往了。
那几个小混混不是他的对手，却在他毕业离开之后，把在他身上吃过的亏都变本加厉的还在了弟弟身上。
孤儿寡母，无人依靠，那段日子，应该是弟弟一生的噩梦吧。
游书朗脸上的表情稍微松缓了一些。
这细微的表情让樊余捕捉到了。
他猜测，这事跟游书朗应该有得谈。
他是恨死了他樊二，但他是理性的，应该会为了弟弟妥协一次。
樊余继续说道：“你养母也因此而丧命。”
“你弟弟恨你，不愿意理你。”
“他那个亲爹你比我还清楚，比没有还糟糕。”
“所以，你这些年，你弟弟几乎等同于一个孤儿。”
“一个有你花钱养着，但没有亲人的孤儿。”
“当然，你们兄弟俩的心结，老三给你们解开了。”
“你弟弟理解了你，不再恨你，你们又成了相依为命的兄弟。”
“游主任，他是跟你的这段往事和解了，又有哥哥爱他了。”
“可是，被欺凌的那几年，你觉得过去了吗？”
游书朗的内心颤抖不已。
一向沉着冷静的他，连面上的表情都有点控制不住了。
他知道，那段往事一直是弟弟心头剜不去的疤。
如果不是樊霄设计让韦林明跟弟弟反目，弟弟估计宁愿活得像个孤儿，也不会留在他身边。
他们的这段往事和解了，弟弟又像小时候那样乖巧。
可他更是清楚，弟弟被霸凌的那几年，伤口从未愈合过。
樊霄说，是因为他软弱可欺，才让那些人变本加厉。
这话没错。
可樊霄忘了一件事，他敢跟那几个小混混拼命，是因为他了无牵挂。
一个孤儿，命没了就没了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可弟弟是有牵挂的。
他们的母亲活得那么艰难，弟弟怎么忍心再给家里惹事？
一个有牵挂的人，哪里有那么多勇气跟人拼命？
每每想到这些，游书朗的心就绞着痛。
弟弟有句话说得没错，要不是他喜欢男生的事情被曝光，哪有后面变本加厉的霸凌？
养母的死是那几个小混混造成的。
人，是他们推下楼梯的。
这笔账，一直还没算！
他瞪着樊余，表情依然不友好：“你想说什么，直接说！”
樊余说道：“游主任，你的养母是被那几个小混混推下楼梯丧命的。”
“这笔账，我来算！”
游书朗又瞪了他一眼：“堂堂南瓦家族二公子，跟我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，哪里轮得到你来找他们算账？”
“樊霄，都比你合适！”
樊余一下子就酸涩了：“游主任，老三是你未婚夫，当然合适。”
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，我相信，你能理解我。”
“我爱你弟弟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游书朗气得弹了起来：“樊余……”
还没开始骂，樊余示意他先坐下：“游主任别激动！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，我爱你弟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“我知道他恨我，所以我没指望他能跟我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