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对准半空中的花子,直接把牌甩了出去。
扑克牌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,精准地没入了花子的眉心。
下一秒。
原本像炮弹一样扑向陈默的花子,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。
那种感觉无比诡异。就像是有人按下了视频播放器的0.1倍速按键。花子张开的血盆大口、挥舞的尖锐指甲、甚至连她身上滴落的黑色水珠,都在一瞬间变得十分缓慢。
她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,慢吞吞地落在了陈默脚边。
然后,这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校园怪谈,做出了一个让陈默和苏棠都看呆了的动作。
她慢慢地、异常艰难地抬起手,挠了挠自己湿漉漉的头发。
那双惨白的眼睛里,原本的怨毒和疯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、发自灵魂的疲惫和迷茫。
她看了一眼陈默的脖子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。
然后,花子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。
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漏风的嗓音里,竟然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慵懒。
“她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苏棠手里的“女祭司”牌已经亮起了金光,但她硬生生停住了动作,看着坐在地上发呆的怪物,语气里全是荒谬。
“拖延症。”陈默看着花子的表情,简直太熟悉了。这特么不就是他每个周一早上坐在工位上面对甲方需求时的表情吗?
“她现在脑子里大概只有一个想法。”陈默精准解说,“杀人好累。要不还是明天再杀吧。今天先躺会儿。”
似乎是为了印证陈默的话,坐在地上的花子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,甚至往旁边挪了挪,靠在了一根承重柱上,一副“谁也别来烦老娘”的摆烂架势。
地面的冰层因为施法者的懈怠,开始迅速溶解。
陈默试着抬了抬脚,鞋底轻而易举地离开了地面。
“走。”陈默一把拽住苏棠的胳膊。
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,从距离花子不到半米的地方走了过去。
经过花子身边时,怪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慢吞吞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。
苏棠一边跟着陈默往教职工办公区走,一边回头看那个靠在柱子上发呆的红裙厉鬼。她转过头,看着陈默手里那副两块五毛钱的扑克牌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比怪谈更离谱的怪物。
“你这牌,到底是什么路数?”苏棠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情绪。
“打工人的路数。”陈默把梅花A收回口袋,脑海里确认了一下系统提示。
【梅花A-拖延症,已使用1次,剩余1次。】
十秒的技能持续时间很快就会过去。陈默不敢耽搁,拉着苏棠直接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教职工办公室。
“砰!”
陈默反手把厚重的木门关上,咔哒一声锁死。
办公室里漆黑一片。陈默靠在门背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连续两次极限逃生,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
苏棠比他好得多,连呼吸都没乱。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强光手电,按亮。
雪白的光束扫过整个房间。
这是一间典型的老式办公室。几张掉漆的木质办公桌拼在一起,墙角堆着发黄的报纸和档案盒。空气里没有那种怪谈特有的腥臭味,只有灰尘和霉味。
暂时安全了。
陈默缓过劲来,开始打量四周。通关条件里说要找到“毕业证书”,这种东西大概率会藏在老师或者校长的办公室里。
“找找看有没有线索。”苏棠已经走到离门最近的一张办公桌前,开始翻找抽屉。
陈默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办公桌前。
桌面上很乱,散落着几支干涸的钢笔、一个碎了半边的马克杯,以及一本摊开的黑色封皮日记本。
陈默用手电筒照亮日记本。
纸张已经发黄发脆,上面用红色的钢笔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字迹凌乱,下笔极重,有些地方甚至划破了纸张,透着一股疯狂的神经质。
陈默低头看去。
整整两页纸,只反反复复写着同一句话。
【第37个学生不见了。】
【第37个学生不见了。】
【第37个学生不见了。】
陈默皱起眉头。
就在这时。
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办公室里,桌角那台布满灰尘的旧收音机,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