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闻言,脸色瞬间铁青!又是寒凉药物!
他强压着焚天怒火,先命府医全力保胎,又令苏培盛即刻将芳菲院里外物件全部撤换,派心腹人手严密看守,一应用度直接从前院支取,彻底隔绝后院插手。
安顿好李氏,胤禛胸中翻涌的怒火与寒意再也无法抑制。
他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大步流星直闯正院,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沿途的奴才们皆屏息垂首,不敢直视。
内室中,乌拉那拉氏正端坐镜前,由丫鬟梳理着发髻,姿态依旧维持着一府主母的雍容。
见胤禛面色铁青、携风带雨地闯入,“爷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?脸色这般难看,可是前朝有什么烦心事?”
胤禛挥退侍立的丫鬟,房门被重重合上。
他并不接话,只是用那双冰寒刺骨的眸子死死盯着她,一步步逼近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质问:“乌拉那拉氏!你胆敢在后院行此阴毒之事,戕害皇嗣!”
乌拉那拉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迅速被强装的镇定压下。
她微微蹙眉,脸上写满了无辜与委屈:“爷这话是从何说起?妾身掌管后院,一向秉公持正,力求雨露均沾,为爷开枝散叶操心劳力还来不及,怎会行那等大逆不道之事?爷莫不是听了什么小人挑拨,误会妾身了?”
她甚至拿起帕子,轻轻按了按眼角,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“误会?”胤禛冷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。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页纸笺,狠狠摔在乌拉那拉氏面前的妆台上。
那是苏培盛查到的、关于某些特定药材异常采买的简要记录,虽未直指其名,但时间、流向皆暗指正院。
“你看看这个!还要跟爷装糊涂吗?!这府里,除了你这位‘贤德’的嫡福晋,谁还有这等手眼通天的本事!”
那纸笺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得乌拉那拉氏指尖一颤。
她脸上的无辜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,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知道,胤禛既然能拿出这个,必然是查到了关键处,再装傻已是徒劳。
短暂的死寂后,她忽然抬起头,脸上那点委屈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绝望、怨恨和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她甚至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,声音陡然拔高,变得尖锐起来:
“是!是我做的!那又如何?!”
她向前一步,逼视着胤禛,眼中是积压多年的不甘与控诉:“爷现在是想休了我吗?可是,您敢吗?您舍得下这皇家体面吗?!”
“我是谁?我是皇上亲指、名正言顺抬进你爱新觉罗家的嫡福晋!你无凭无据,仅凭猜测,就想休了我?你去奏请皇上啊!且看皇上是应你,还是维护这爱新觉罗家的脸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