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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年代 "72

“走吧,陪我去趟衙门,见见小易。”聋老太太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

很多人好奇,为什么她不跟着杨蛰一起去探视?

原因很简单。

有些话,当着杨蛰的面不好说。

再者,她想借杨蛰的势,去衙门走一遭。

在这四合院里,她是老祖宗,说了算。

可出了这道门,谁认识她这副尊容?

她需要一点外力撑腰。

一大妈不敢违逆,连忙跟上,带着聋老太太往衙门走去。

好在刚才在院子里闹得动静大,看守衙门的差役也都认得了这两位老人家。

加上两人年纪确实大了,差役也没多为难,挥手就让她们进去了。

毕竟,要是这两位老骨头真磕在门口,麻烦可就大了。

院墙之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聋老太太与一大妈终于如愿以偿地堵住了易中海。

“老太太,救命啊!”见到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,易中海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双眼通红,浑身颤抖。

他怕死。

尤其是得知秦淮茹竟是自己骨肉后,这份恐惧被无限放大。

哪怕是为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儿,他也绝不能去死。

此刻,滴血验亲的结果就摆在眼前,铁证如山。

可回忆却是一片空白。

他绞尽脑汁,也想不起究竟是哪一夜,与秦淮茹有了那层关系。

这不合常理。

难道真是天意弄人?

要想翻盘,唯有先出这局牢狱之灾。

“这事棘手。”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闲事。

“若是只在四合院里闹腾,我这张老脸还能撕破皮去求个情。

你再把钱吐出来,还给傻柱和雨水,大家给个台阶,也就散了。”“可现在呢?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易中海的脸。

“衙门插手了,邮局也卷进来了。”“何雨水是个硬茬子。”“她根本不在乎你为何截留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,只咬死邮局不放。”“邮局想甩锅,雨水分文不认;想私了,雨水宁死不松口。”“没办法,只能上报公堂。”“如今满院皆知,你想捂都捂不住。”易中海喉结滚动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:“那……”“更麻烦的是,何雨水不见了。”聋老太太叹了口气,仿佛在惋惜一件精美的瓷器碎了。

“杨蛰把人藏得严严实实。

摆明了不想和解,只想送你上路。”“这不是几块银元的小事,而是上千大洋的巨案。”“即便能找到雨水,又有谁能压得住杨蛰?”“傻柱虽能劝动雨水,却被杨蛰先发制人,直接送进了大牢。”“这一步棋,你输得彻彻底底。”聋老太太全程未提小当半字,只盯着易中海那张惨白的脸。

“老太太,救我!我真的不想死!”易中海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
......

牢房阴冷潮湿。

易中海蜷缩在角落,思绪纷飞。

越是细想,越觉寒意透骨。

在这个世道,几十块钱的经济案件足以判重刑。

何况是上千大洋?

那是奔着枪决去的节奏。

他后悔吗?

当然悔。

但他悔恨的不是欺瞒孤寡,也不是侵吞善款。

他恨自己手脚不够干净,恨那细微的蛛丝马迹未能抹除殆尽。

对于易中海这种人而言,何雨水的死活毫无意义。

若真饿死了,也不过是鳄鱼落下几滴虚伪的眼泪罢了。

......

再次见面时,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,眼中满是失望。

“小易,你精明一世,怎么糊涂到这种地步?”“为何非要卡住傻柱的钱?”易中海苦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。

“老太太您不懂。”“人性就是这样。”“若傻柱手里有粮,谁还把你这个师傅放在眼里?”“只有让他陷入绝境,弹尽粮绝之时,我再施以援手。”“那时,他才会有感恩之心。”“不给我养老送终,难道指望他良心发现?”“简直是胡搅蛮缠!”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当时东旭还喘气儿呢,你这就是吃相难看。

你一个月工资不算低,怎么还盯着这点蝇头小利?再说了,钱真到了傻柱兜里,能存住吗?还不都是秦淮茹顺手牵羊拿走。”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干瞪眼。

老太太话锋一转,不再纠结旧账:“扯淡没用。

小易,想不想出来透口气?”“想!做梦都想!”易中海身子前倾,眼神热切。

“闹出这么大动静,光退钱早不够了。”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,“想脱身,得砸钱疏通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