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迪Q7驶离别墅小区,车内一时安静,只是气氛有些沉闷凝重。
良久,谢哲之率先打破沉寂,“荀医生,我代向屹向您道歉!”
“他从未亲眼见证过您的医术本事,只是听旁人随口提及,才会对您的判断心存质疑、态度失礼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态度坚决道:“我绝对相信您的医者直觉,您过往的百胜无一败就是明证。”
“我决定了,稍后去找向榕的父亲,极力劝说他带向榕做一次全方位深度体检。”
停顿了两三秒,谢哲之见荀臻没有回应,又小心翼翼地说:“荀医生,您方才说的那种感觉……能不能再稍微明确一点?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也好。”
“我在向榕父亲那里,也好言之有物一些,增强说服力。”
荀臻终于开口道:“不是我不想明确,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。我知道有问题,但就是不知问题在哪,我也很别扭和难受。”
他又叮嘱道:“不用急着去向家说服长辈,先等一两天。或许我灵光一闪,就能想通这其中的关键。”
谢哲之连忙点头,暗自松了一口大气。
荀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忽然问:“谢总,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?”
“比如,你和向家的关系?”
不等谢哲之回答,荀臻分析道:“向榕身体,不是这几天才出问题。若你和向榕的关系非常密切,不会拖到今天才让我上门出诊。”
“什么原因让你着急抱向家大腿呢?”
他猜测问:“药店出大问题了?”
谢哲之脸色微变,眼底闪过挣扎。
他原本想含糊遮掩,但转念一想,以荀臻的聪慧通透,任何借口都只会显得拙劣,徒增彼此猜忌与隔阂,反倒不如坦诚相告。
他把原本的话咽下去,道:“荀医生,确实是发生了一件事。这件事,对荀医生您来说,应该是好事。”
“但对我来说,就是大大的坏事了。”
荀臻眉梢一挑,没有插言,继续听下去。
“益康药店的高总,放言打压我们药店的当晚,又单独约我见了一面。”
谢哲之一脸苦涩:“他告诉我,益康药店老板的孙女要投资我们五千万。对方财大气粗,他们插脚进来,我的结局只会是被边缘化,最终被扫地出门。”
荀臻微微蹙眉,不解问道:“你既然有这个担心,就拒绝他们的投资。他们的打压和封杀,我们不是商议过了,根本不用担心?”
“难道,他们攥着你的把柄?或是藏着什么杀手锏?”
谢哲之默然片刻,缓缓道:“他说,若是我拒绝,益康就会不计代价把您挖走。”
车内瞬间一静。
荀臻轻呵一声,淡淡反问:“所以,你是担心,我会见利忘义?”
谢哲之又沉默几秒,才开口坦言道:“我只是不敢赌人性。益康大药店实力雄厚,若是给我开一个亿,让我放弃荀医生您。”
“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心。”
这话落地,荀臻一时无言。
他无法随口许下不离不弃的空泛承诺。
一个亿不心动!
益康大药店要是硬塞五个亿呢?
他和谢哲之之间,本质还是商业合作关系。
时至今日,一直是他凭借医术与影响力,帮扶药店走出困境、提升营收,他从未亏欠对方半分。
荀臻想到这,不由得一个激灵。
一亿、五个亿还没影呢,他就为自己可能的选择进行开脱了。
果然,人性经不起考验。
谢哲之又接着道:“向家是我接触到的最顶级人脉,向榕又一直对我有好感。若是这次,荀医生您找到了她的病根,或许她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结婚了。”
荀臻又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来自益康药店的威胁,都让他开始考虑联姻自保了。
荀臻想了想,也不做无谓保证,就道:“向榕的身体问题,我会多多用心推研,争取早一点想出根源所在。”
“多谢!”谢哲之开始专心开车,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