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臻微微皱眉,愈发困惑:“我弟弟怎么会专门传递他的信息?”
他心头一紧,接着追问道:“你们到目前,可有查到我弟弟有任何违法违规、触碰底线的行为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平头男子如实回应,“现阶段,我们没有排查到荀拓有任何外露的违法行径。荀医生,后续你若是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,麻烦第一时间告知我们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荀臻点头,语气郑重:“反过来也一样,你们一旦有任何新发现,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,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“
“我是他的直系家属,理应享有知情权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平头男子郑重应下……
荀臻回到住处,已经是半夜近十二点。
客厅灯光明亮。
荀臻放轻脚步走进客厅,一眼便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姜歌。
她身上盖着薄毯,身姿蜷缩,像一只温顺熟睡的小猫,鼻翼轻轻翕动,呼吸均匀绵长,已然沉沉睡去。
应该是等他回家等得撑不住了。
荀臻将带回的答谢红酒轻轻放在茶几上,弯腰俯身,双手小心翼翼穿过她的腋下与腿弯,缓缓发力,稳稳将人横抱起来。
荀臻的动作,还是惊扰了浅睡的姜歌。
她长长的眼睫颤了颤,费力掀开惺忪睡眼,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你回来啦……向小姐的情况,确诊了吗?”
“确诊了。”
荀臻贴着她的耳畔,轻声回应,“我的判断没有错,病根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出错。”姜歌无意识地嘟哝一句,努力撑着困意想要清醒,脑袋却下意识往荀臻怀里靠了靠。
荀臻抱着她缓步走进主卧,将人轻放在大床上,细心替她摆正枕头、盖上薄被。
“好好睡,累了一天了。”
他俯身凑近姜歌耳畔,低声打趣:“老话讲,好饭不怕晚。你这道世间独一无二的珍馐,我且留着,择个良辰吉日,再慢慢用心品味。”
语罢,他在姜歌额头上亲了一下,转身退出了主卧。
回到次卧,刚准备洗漱休息,荀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有些意外的是,竟是唐筱筱的来电。
接通电话,电话那头隐约飘着轻快的背景音乐,氛围热闹,显然不是居家环境。
“荀臻,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唐筱筱的声音轻快随意。
“正准备休息。有事直说。”荀臻语气平淡道。
唐筱筱也不客套,径直说明来意:“我有个闺蜜,最近一到周末就头痛,是那种偏头痛。”
“这偏头痛,也算是疑难杂症了,在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器质性问题,说是可能是休息不足,再加焦虑或心理压力导致的。”
“但治疗和调理了一段时间,也没什么效果,头痛依旧。”
“荀臻,能不能麻烦你明天抽空帮她看一看?”
荀臻直接拒绝道:“周末是我的私人休息时间,原则上不接诊。让她周一到药店找我,记得带齐所有检查报告和病历资料。”
唐筱筱哎呀一声,道:“荀臻,你就通融一下呗。我这位闺蜜是一个工作狂,工作日都是从早忙到很晚,根本抽不出半点空闲,只有周末有空。”
“要不,我明天一早直接带她去你住处找你?”
不等荀臻开口拒绝,她便自顾自敲定了所有安排:“就这么定了,明天早上八点!以你的诊断速度,几分钟就能看完,绝对耽误不了你别的事。”
“我亲自带早餐过去当答谢,辛苦你一趟啦!”
话音落下,不等荀臻回应,电话直接被挂断。
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荀臻脸色微沉,心底莫名涌上几分不悦。
唐筱筱这性子,未免太过自作主张。
他和唐筱筱的关系,远没熟到可以这般随意越界、肆意安排彼此时间的地步。
一瞬间,他忽然有些好奇。
从前唐筱筱和他弟弟荀拓相处时,是不是也这般强势自我、理所当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