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致远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不过，他们几位合伙人这次沟通后，又发现了新情况，除了荀医生您外，有合伙人力荐另一位候选者。”
闻言，荀臻心头微紧，生出几分危机感。
这可关系到几千万人民币的巨额收入呢。
他脱口追问道：“是谁？”
“具体身份信息，暂时还没查到。”温致远如实回应，“只知是美国本土一位顶尖诊疗专家，近几年才声名鹊起，主打疑难杂症研判。”
“圈内传言，但凡经他接手的棘手病症，几乎没有不被攻克的。”
稍作停顿，他连忙表态安抚：“荀医生，我百分百信服你的实力，从不认为有人能在疑难诊断上超越你。但那几位合伙人没亲眼见过你的诊断水准，心存疑虑，多方备选也属正常。”
“所以他们最终商定，准备安排您与这位美国本土专家进行一场专业诊断比试，以实力定最终合作人选。”
紧接着，温致远补充道：“这场比试并非无偿切磋，在时限内，每成功确诊一例疑难杂症，可获五千美元酬劳。”
“荀医生，您意下如何？”
除了能展示实力，还有钱赚。
胜出后，还有了更强的议价能力，
荀臻想到这，当即果断应下：“可以，我接下这场比试。”
电话那头的温致远松了口气，轻笑出声：“这个比试，还需要一些协调工作，估计就在这几天了。届时，我会提前向您通告，让您有足够的准备时间。”
他又表态道：“荀医生，请相信，我绝对是站在您这一边，只有您胜出了，顺利接下了这个工作，我才有钱赚。”
“我们现在就是利益共同体。”
荀臻半开玩笑试探问：“这事若是落地，你赚到的酬劳，应该比我多不少吧？”
“哪能啊！”
温致远立刻否认，语气诚恳，“真正出力的是您，整件事的成败也在您身上。我不过是居中对接协调，赚点辛苦中介费而已。”
荀臻心底暗自撇嘴，半个字都不信。
因为信息不透明，那家公司愿意掏多少钱，他是不知道的。
在他看来，中介向来在利益场上扮演最黑心的角色。
尤其这种单笔金额巨大，还需要隐秘操作，又是一锤子买卖的特殊合作，对方但凡能吞下九成收益，绝不可能多让一分一毫。
想到这，荀臻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大疏忽。
这件事，虽然他有国家背书，但温致远那家伙可不知道啊。
丫丫的，这可是几千万，不是几万，几十万，事成后，温致远若是不认账或是赖账，那追责讨债，肯定也是非常麻烦。
要么，就把约定的好处费，提前给了。
要么，有足够信任和实力的人给担保。
荀臻按捺住心思，心道不着急，越到最后时刻，他的议价能力越强……
又过了一二十分钟，荀臻终于回到住处。
姜歌一脸心疼地迎了上来，嗔怪：“明明多了一位助手分担，你反而回来得更晚啦，每天还都这么累。实在不行就换掉那个家伙，找个省心稳妥的。”
荀臻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解释道：“换别人也差不多这样，总要有一个磨合过程。这段时间把他培养出来，等药店总部那里的诊断中心开业，他能替我做好多工作。”
他随即深深吸了口气，故作夸张地一脸惊喜问：“做了什么好吃的？香味都飘满屋子了，闻着就饿。”
姜歌被他逗笑，眉眼弯弯道：“炖土鸡、清蒸鱼，还有几道家常小炒。你之所以觉得格外香，是因为你饿很了，都快九点了呢。”
“赶紧洗手吃饭……”
就在荀臻卸下疲惫、准备享用晚餐的同时，另一边，滨大附属医院附近的武家蒸菜馆，一间包间内。
史卫东推门而入，径直坐在季主任对面。
一坐下，他就端起餐桌上的小碗乌鸡汤，先试了试凉热，然后一口喝光。
季主任满脸嫌弃地瞥着他，语气不耐：“荀臻那小子难道待你这么苛刻，往死里用你？有屁快点放，把我约出来有什么事？”
“为了等你，我都不能回家逗我那胖乎乎的乖孙女了。”
史卫东连忙冲着季主任露出讨好笑容，道：“季主任，我实话实说，在荀医生那里，是真能锻炼人，我这短短三天的收获，感觉比我埋头苦干一整年的收获还要多。”
“但也是真熬人，您看看我这黑眼圈！”
他指了指自己明晃晃的熊猫眼，接着道：“过去这三天，我每天晚上睡觉就没有超过三个小时，即便这样，还是跟不上荀医生的步伐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姿态放得极低，郑重开口：“季主任，我今天是专门向您求援来了。”
季主任闻言瞬间来了兴致，微微前倾身体：“细细说说，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