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爸长叹了一声，坦言说：“我还真有些拿捏不准，毕竟他十二岁就不在我和你妈身边了。”
“老大，现在这种情况，给了希望，心却七上八下的煎熬。我甚至有时想，还真不如没有后续，直接就当他掉入大海，人彻底没了。”
荀臻给老爸续上茶水，道：“要是真让你选择，你肯定舍不得让弟弟真没了。”
他又以开玩笑口吻说：“退一万步讲，弟弟真成了坏人，还是幕后boss那种。最后事情败露，被国家抓住，以他的天赋和本事，我估计有很大可能会被允许用毕生所学来戴罪立功。”
荀爸却听了进去，眼睛一亮。
“哎，别说，这种可能性还真有。即便一辈子被关起来，他的待遇也不会很差，我和你妈还可以去探望他。”
荀臻轻轻笑了笑，接着和老爸聊起了老家的闲闻趣事……
收拾好厨房和餐厅后，荀妈、姜歌，还有荀墨来到次卧阳台，摆上简兮做的小糕点，还有水果，欣赏着浦江风景，闲谈起来。
至于客厅空间，则完整留给刘弘一家四口独处团聚。
荀妈伸手拿走荀墨手中的坚果碎饼干，换了一块清甜西瓜，叮嘱道：“你晚饭吃了多少，心里没数，肚子也没数吗？”
“西瓜也只能吃一块，不能等下肚子疼，折腾起来没完。”
荀墨瘪了瘪小嘴，小口吃起了西瓜。
荀妈看向专心泡茶的姜歌，眼底满意之色藏不住，随口闲聊：“听说你姐姐很厉害？”
姜歌嗯道：“比我大三岁，我们市当年的文科状元，如今京城大学硕士在读。听她的意思是不会攻读博士了，明年毕业。”
荀妈轻笑道：“你爸妈一定非常骄傲，有这么一对优秀的女儿。”
姜歌一边斟茶，一边顺势回道：“阿姨，荀臻如今这么出色，您也肯定特骄傲吧？”
荀妈嫌弃地轻呵一声，说：“这儿子和女儿是大不一样。老大现在只是看着懂事老成，小时候却皮的很，经常气我。长大一些又死倔死倔的，更是气人。”
“哎，他以后要是惹你生气了，你别指望他会主动道歉认错。”
“你要是气不过，直接上手招呼就行，你放心，他最多只会躲，不会还手。”
姜歌莞尔笑道：“荀臻处事周到，性格也好，我和他真若是有一天吵架了，大概率是我错了，或是把他给惹毛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有手机铃声从卧室里传出。
姜歌起身致歉道：“是我的手机，我去看一下！”
走进卧室，来到床头，姜歌就看到充电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着“姐姐”来电显示。
她拿起手机，接通来电。
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，“听说你谈恋爱了？交往的还是所谓名医？”
姜歌不喜这份居高临下的审问语气，不过还是淡淡应声：“嗯。”
下一刻，该声音又道：“我说姜歌，你莫不是恋爱脑被骗了吧？还名医？作为姜涛同学，从那么差的一所中医大学出来的，能厉害到哪里去？”
姜歌忍着生气，沉声道：“姐，我今年二十一了，好歹也是大学生，基本分辨能力还是有的。他是不是名医，我非常清楚。”
“再者，我的事情，也不用你管，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“呦，这是翅膀硬了，敢顶嘴管我了？”姜歌姐姐语气嘲讽更甚，“姜歌，我的同学都有被骗的，更不用说从小就傻乎乎的你了。”
姜歌忍不住了，冷声道：“你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就挂了，不想听你说教。”
“先等一下！”
姜歌姐姐立时出声制止，接着道：“既然你坚信他是名医，那我替你考考他，有没有什么病，能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认知退化。”
她又补充说：“不是阿尔茨海默、血管性痴呆、路易体痴呆、额颞叶痴呆、甲状腺功能减退等比较常见的病，是一种让本人和身边人不易察觉出问题的罕见病。”
姜歌心中一紧，连忙发问：“姐，你身体出问题了？”
“呸呸呸，哪有咒亲姐的？”
姜歌姐姐语气不耐地解释说：“是我非常欣赏的一位教授。前几天去听了他的一个报告，发现报告水平出现了明显下滑。”
“我就问他，这次报告内容是不是学生代笔？”
“他不仅郑重表示不是，还表示这份报告是他精心准备的，他自己相当满意，还说我水平不够，听不懂报告深度。”
“我水平不够，怎么可能？”
“肯定是他病了，影响到了认知还不自知，而且他的家人同事和学生也没察觉。”
姜歌握着手机，忍不住心里吐槽。
姐，有没有可能，真有病的那家伙就是你自己呢？
你这是得了自以为是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