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大附属医院肿瘤内科的乔曦，在端午节假期获得了难得的两天休息时间。
她一觉睡到自然醒，卸下连日的工作疲惫，精心梳妆打理一番，赶到了环球购物广场五楼餐饮区，赴闺蜜午餐逛街之约。
乔曦早饭就吃了一颗煮鸡蛋，再加半根煮玉米，临近中午早就饿坏了，落座后匆匆和两名好友寒暄两句，便径直点餐。
这是一家面店。
乔曦直接点了他们家的招牌，猪排手擀面，外加了一份蚵仔煎。
点餐完毕，身侧好友苗苗眼底满是快意，嘿嘿声音开口：“曦曦，有件大快人心的事，今上午刚发酵传开，院里医务副处长的表弟，被警方拘留了。”
乔曦抬起眼皮问：“倒卖专家号的事情，捅破了？”
苗苗摇头道：“不是，是因为打架，不过也和专家号、黄牛一事有些关联。”
“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？”乔曦来了兴致。
苗苗连忙介绍道：“我也是通过这件事，才知道我们医院的专家号，甚至包括季主任的专家号，近期在黄牛黑市直接腰斩降价。”
“就拿季主任一千挂号费的专家号来说，之前能卖五六千，现在都降到两三千了。”
“据说卖这个价，那些黄牛刨除打点上贡的费用，都已经不赚钱了呢。”
乔曦微微一个愣怔，疑惑问：“降价这么多，是出了什么事情？难道滨海出了一个能力堪比季主任的顶尖疑难杂症诊断专家？”
“你居然不知道吗？”苗苗反问了一句，接着说：“很多疑难杂症患者，都跑去清源堂药店找荀拓医生的双胞胎哥哥看病去了。”
“他那里只需充值一千就能获得看病机会，还不怎么排队，主要是看病又快又准。”
苗苗又补充说：“充值的一千，还能在药店买东西，处方药，保健品都能买。”
乔曦轻哦一声，颔首道：“荀臻医生，我自是知道的。没想到他名气传扬的这么快，都能影响到我们医院黄牛的生意了。”
另一名闺蜜适时补充：“主要是病人有了选择，黄牛敢要价太高，病人转身就走。反正荀医生那里大门敞开，什么类型病人都收。”
乔曦又把目光投向苗苗，追问道：“医务处副处长的表弟打架，具体是因为什么事？”
苗苗一脸畅快道：“说是昨天，在门急诊大楼外面，有人举个牌子宣传看病就去清源堂药店，没有黄牛不说，看病还又快又准。”
“本就生意大受影响的那家伙，带着两个黄牛同伙去驱赶，一来二去就打了起来。”
“说是把人打的不轻，都够刑事案件了。”
乔曦又开口问：“那个举牌子的，是清源堂药店那边雇的？”
苗苗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据说只是一位病人家属，先是在我们这从黄牛手中高价买了专家号，结果没能真正解决问题，然后去了清源堂药店找到了病根。”
“那人的宣传举动，说是自发的。”
苗苗啧啧感叹道：“荀拓医生是医学天才，他这位双胞胎哥哥也是不遑多让，竟然一个人就影响到了黄牛市场，真是太厉害了。”
这番夸赞的话语入耳，乔曦心底莫名泛起酸涩抵触，满心不适。
她沉默片刻，取出手机拨通了汪茜电话。
“做什么呢？听说荀医生给你们放了三天假，出来一起逛街散心啊？”
“哪有时间出去逛街啊？”汪茜疲累的声音从听筒传出，“曦曦，你知道的，我已经在荀医生那边耽搁浪费了好几天时间啦。”
“要是不趁着这几天放假时间，好好补补课，我真担心和你们的差距越来越大，就要掉队跟不上了。”
“曦曦，你好好玩吧，我还有好多病例和论文要看，先这样了。”
乔曦听着手机传来的挂断嘟嘟声，就觉得心安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