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思勉口中的便饭,设宴地点选在了浦江南岸的顶级私奢会所——盛景会所。
傍晚将近七点,暮色浸染浦江,荀臻准时赴约。
随行的,除了丁泓,还有姜歌。
荀臻先征求了姜歌的意见,是随同他一起赴这场商务应酬,还是留在家里陪伴荀妈吃晚饭。
姜歌心头几番犹豫纠结,最终选择和荀臻前往。
她还特意郑重叮嘱,若是荀妈问起,一定要说是荀臻执意拉着她作陪,而非她不愿在家陪伴长辈。
荀臻笑着应下。
考虑到席间大概率需要饮酒,还有刘弘和简兮要留在家陪荀妈,荀臻就打了专车,先去接了姜歌,再去滨大附属医院接了丁泓。
这姜歌与丁泓是初次碰面,全然陌生的两人,却在短短三四十分钟的车程里相谈甚欢,迅速熟络。等到抵达会所门口下车,两人已然亲密挽着胳膊,笑语盈盈,俨然相伴多年的闺蜜。
荀臻看在眼里,暗自啧啧称奇。
女人之间的情谊,升温速度果真迅猛得让人猝不及防。
这盛景会所,荀臻几天前才来过一次,也算轻车熟路了。
他一边向姜歌、丁泓介绍着美不胜收的中庭花园,一边随着服务生走进一个包厢。
荀臻抬眼看去,只见早已经等候在包厢内的一对中年夫妻,闻声立时起身相迎。
男子看上去五十岁上下,中等个,浓眉长方脸,鬓角有些白发,但整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,体态匀称,小腹部位不见任何赘肉。
女子清丽淡雅,温婉安静,自带一股空谷幽兰般的清冷温柔。
“荀医生!”
“思勉先生!”
苟思勉和荀臻同时快走了两步,伸手相握,热情寒暄两句后,各自介绍了随行同伴。
又是一番礼貌问候、相互认识过后,几人依主客依次落座。
落座伊始,苟思勉目光径直落向丁泓,开门见山问道:“丁小姐,贵厂的介绍、生产资质、样品,可有带来?”
“带来了!带来了!”
丁泓连忙应声,抬手从随身大号挎包中取出工厂宣传册、全套生产资质复印件,以及一袋款式、规格各不相同的药瓶样品,躬身递了过去。
苟思勉接过,快速翻阅浏览,随口问道:“如今工厂有多少富裕产能?”
丁泓立时回道:“若是单一规格的药瓶,月产三百万个没有问题。全力生产,歇人不歇机器,产能还能再翻一倍。”
苟思勉轻轻点点头,轻笑着说:“丁小姐,不瞒你说,我主要负责药品研发这块。采购那边虽会给我一个面子,但合作的硬性标准不会松动。”
“你这边能不能接住,能不能合作长久,还是要看贵厂的质量、品控和价格。”
丁泓信心满满道:“这个请您放心,我们工厂已经有二十二年的生产经验,如今的生产设备也都是当下主流。之前,我们也给大型药厂供过货,至于后续不再合作,也绝对不是因为产品质量出现了问题,而是关系方面的缘故。”
苟思勉淡淡笑了笑,说:“严格意义上来说,我国还是一个人情社会,很多商业合作也是,就比如我们今天。”
丁泓轻轻颔首,感叹道:“我明白,全因荀医生的缘故,我才有机会来到您的面前。”
苟思勉把资料与样品整齐放置在一旁,又道:“我会尽快让采购部门的人和你们接洽,需要他们先出评估报告,才能推进下一步的具体合作。”
他简单说了一下流程,接着把目光投向了荀臻,面露遗憾和惋惜道:“令弟荀拓医生也曾给我爱人看过病,当年全套的基因检测,还是令弟给主持完成的。”
“对令弟的事情,我始终深感痛惜,这绝对是国内医疗界的一大惨重损失。”
类似的惋惜话语,荀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了。
他适时露出伤痛表情,轻叹道:“意外这种事情,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。”
“是啊,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一个先到!”苟思勉附和了一句,又转而夸赞说:“好在老天爷还是怜悯我们,把荀医生您送了过来,让深受疑难杂症折磨的广大患者再次看到了光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