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夜过去,转眼到了周五。
即便提前得知卫健委领导今日前来视察,荀臻也没有打乱既定诊疗节奏。
每日的疑难患者、会员患者早已敲定,他不愿因临时视察工作耽误患者就诊,依旧按部就班的推进接诊工作。
不过,清源堂药店、在建诊疗中心的谢哲之、樊亦柔、向巍、余启辰等股东和负责人,齐聚蒲华路清源堂门店,准备迎接视察。
余启辰走进药店,只见不算宽敞的药店大厅,额外增设了两套面诊桌椅,店内店外还等候着一二十名会员患者及家属。
他眉头皱起,当即开口提议说:“还是清一下场吧?不然领导来了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谢哲之耐心解释说:“这些患者,都是昨天预约好的,不好因为领导要来视察就让他们离开,传出去也不好听啊。再说了,也不好让领导看到一个冷冷清清的门店。”
余启辰稍作思忖,也觉得言之有理,随即转移话题:“新的诊疗中心,最快什么时候能正式投用?”
谢哲之回道:“已经在加班加点赶了,月底就能完成全部装修,最迟下月中旬就能启用。”
余启辰面露不满,语气带着几分催促:“尽量再往前赶一赶。这里场地实在太过憋屈简陋,完全配不上荀医生如今的名气与行业地位。”
谢哲之看着他一副高高在上、指点江山的领导做派,心底暗自撇嘴,面上却给足股东颜面,连连点头应是。
余启辰随即转头看向樊亦柔,继续追问:“治疗中心那边进度如何?”
樊亦柔打轻声回道:“装修施工、设备采买、人员招聘,都在同步进行中。但治疗中心涉及手术、重症救治,不能半点马虎,开业时间再怎么赶也得到十月份了。”
余启辰轻轻颔首道:“治疗中心不比诊断中心,关系到患者的健康和生命,确实疏忽不得,不必着急赶进度,以稳妥为主。”
樊亦柔看着他刻意端起的架子,心底暗自好笑。
不知情的人,怕是以为他才是今日莅临视察的上级领导。
避开装腔作势的余启辰,樊亦柔转头看向谢哲之,说:“昨天,唐院士的儿子唐明晖主动联系了我,愿意将麦哲伦医疗保险的高端海外患者资源对接给我们中心。”
“那是好事啊!”谢哲之眼前一亮,连忙追问,“他提出什么合作条件了?”
一旁的余启辰立刻抢话,满脸熟稔地显摆:“麦哲伦保险我清楚,海外头部高端医疗保险公司,主打精英客户群体。”
樊亦柔没搭理余启辰,看向谢哲之,回道:“他的条件是给一个副总头衔,他从国外介绍过来的患者,优先治疗。”
稍作停顿,她沉声道:“不过,我拒绝了他的合作条件。”
见谢哲之、余启辰都面露不解,樊亦柔缓缓解释说:“我们治疗中心只有一百六十张病床,以荀医生如今的名气,再加上我们和滨大附院的深度合作,不会缺少患者。”
谢哲之顾虑道:“但是国外患者可不知道荀医生的本事,很难慕名主动前来。”
樊亦柔胸有成竹道:“这简单,如今国内外医疗学术交流频繁,荀医生和国外名医交流一番,名气自然而然就能传扬出去。”
“酒香不怕巷子深,在医疗领域更加适用。”
“我们需要的国外患者,贵精不贵多。国外有钱人也都怕死得很,身体不舒服了,他们会满世界打听真正厉害的医生……”
早上过九点半,二楼诊疗室。
荀臻正埋首研判季主任转过来的疑难患者病历,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陡然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思路被打断的他,不悦地看向手机,发现是苟思勉的来电。
这是有发现了?
荀臻拿起手机,接通来电,直言问道:“思勉先生,有发现?”
通话另一端的苟思勉声音疲累地回道:“正向要荀医生您汇报。昨晚,我带爱人来到滨大附属医院,先做了癫痫排查。因为我爱人没有癫痫发作史,医生说只能通过常规手段进行排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