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出人、出力、出名气,分润部分营收,于情于理,无可厚非。”
樊亦柔强压下心底翻腾的怒意,据理力争:“丁院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贵院医师外派入驻我们治疗中心,可不是单纯支援,他们在荀医生身边实操接诊、参与疑难会诊,个人医术、临床经验都会飞速提升,获益极大。”
“就像如今在荀医生身边的史医生、许医生他们几人。”
丁轩沉稳分辩道:“樊总,我需要指出一点,这借调和进修是完全不同的概念。”
“我再强调一遍,你们从我们附院借调的这一批中青年医生,可都是我们医院的临床骨干,工作主力军。他们这一走,直接打乱院内原有工作体系,整体排班捉襟见肘,后续需要漫长时间才能逐步调整恢复。”
“再者说,他们的个人成长是他们个人的收获,但对我们附院来说,不能没有半点实质收益,只是增加了工作和管理负担吧?”
“这很不公平,你们说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稍作停顿,丁轩又缓缓道:“在下周一的医院办公会上,必然会有人针对此事提出异议。如此合作模式,看上去就像是我们出人出力自己受苦,然后帮着你们赚大钱。”
“外人难免会揣测,我这个分管领导,是不是和你们私下存在利益输送。”
“我身居其位,必须优先考量全院的整体利益,不能让我们附院白白吃亏。”
这话说的,听起来,很有道理。
不过,荀臻却有一种坐地起价的不舒服感。
他本以为今晚饭局只是友好磋商、微调细节、互利共赢,稳稳敲定合作。
万万没想到丁轩竟临时发难、突然加码,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荀臻看向樊亦柔,只见她面色几番起伏,明显被丁副院长的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。
荀臻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不悦,心里有了决定,沉声道:“丁院长的顾虑不无道理,一下子从滨大附院抽调这么多中青年临床骨干,确实对医院的正常工作开展影响很大。”
“樊总,是我们顾虑不周了。”
樊亦柔闻言,心头一急,提醒道:“荀医生,这可是营业额的百分之二十抽成,不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,这也太高了,完全不合理。”
荀臻朝她摆了摆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,接着对丁轩道:“既然滨大附院顾虑重重、负担过重,那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。”
“这样吧,我们的合作,不再局限于滨大附院。樊总,再联系一下交大附属医院,市立一院,或许他们也有意展开合作?”
“还有其他三甲医院,或许也愿意出几位中青年骨干和我们合作?”
樊亦柔豁然开朗,立时展开笑颜道:“没错,再联系一下其他医院。荀医生,不瞒您说,这段时间,还真有几家医院通过不同方式联系我,主动表达合作意愿。”
“不单医院,医生个人主动联系的更多。”
这下,轮到丁轩的脸色不好看了。
他语气微沉,强行稳住姿态:“荀医生、樊总,我们滨大附院是滨海公认最好的医院,借助我们附院的名气进行宣传,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,这不是其他医院能够比拟的。”
樊亦柔底气十足的一笑,说:“丁院长,我们这治疗中心,只有区区一百五十张病床,规模有限,着实不需要太大名气,以荀医生如今的声望,完全够用了。”
见丁轩还要开口,樊亦柔打断道:“丁院长,我们各自的诉求,都发生了很大变化。我觉得接下来,不适合再具体谈工作了。”
“吃饭吃饭!肚子都饿了!”
随即,樊亦柔转头朝包间的服务生招呼道:“可以上菜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