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处？”
樊亦柔表情僵了僵，随即无奈苦笑道：“一直以来我和丁副院长的合作商议推进的顺利，再加上荀医生您的关系和影响力，我以为根本不需要这些庸俗的利益交换。”
“如今看来，还是我太过理想化和天真，低估了人情世故与职场潜规则。”
“倒也未必是坏事。”荀臻神色淡然道：“凡事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。这次丁轩临时坐地起价，也算提前给我们敲了警钟。”
他沉吟着说：“即便现在推进顺利，合作达成，一旦将来出现变故，附院那边提出其他更过分条件或把人手全部撤回，我们就非常被动。”
樊亦柔颔首道：“我的深度捆绑计划，确实太过一厢情愿。现在改正，还不晚。我回去就重新制定人员计划，和交大附院、市立一院联系。”
荀臻提醒道：“普通三甲优秀中青年医生，也可以考虑，还有外省三甲的中青年优秀医生。”
樊亦柔嗯道：“我明白，要实现来源的多元化。”
她又表态说：“荀医生，您放心，我有信心在一个月内，把治疗中心所需人手招募完毕，且不需要额外支付其他费用。”
荀臻轻轻笑了笑，说：“不用刻意卡死时间，宁缺毋滥。暂时空缺的岗位，就聘请兼职，或是返聘退休的主任医师。”
樊亦柔郑重地应了下来……
乘坐卡宴返回住处的途中，荀臻接到了丁泓的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，丁泓的清亮声音就冲了出来，“听说，苟思勉爱人的家族遗传猝死被你解决了？”
荀臻轻笑道：“你的消息挺灵通嘛，今早上才发生的事情，你现在就知道了。”
“哼，你是夸我呢？还是损我呢？”
电话另一端的丁泓轻哼一声，又解释说：“滨海制药那边药瓶需要的原材料，和农药厂的标准不同，我今天一直忙着联系货源和对比价格。”
“晚上抽空刷朋友圈，发现区女士一整天没有动态更新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，赶紧四处联系，才问清楚了真正原因。”
“看来，这件事是真的啦？”
荀臻略带显摆说：“往后，你可以安心接滨海制药那边的单子了。”
下一刻，丁泓满是真挚的声音传来，“荀臻，谢谢，你挽救了我爸的心血，保住了工厂！”
荀臻轻笑道：“一家人，不用谢。”
丁泓轻嗯了一声，又介绍道：“我爸恢复的很不错，医生说颅压已经基本恢复，再有一两周身体就能恢复如初了。工厂这边，新模具制作，产品调试，人员招聘和培训等乱七八糟的工作，也需要一两周的时间。”
“最迟八月份，我就会带孩子去鲁省探亲。”
荀臻轻哦了一声，笑着说：“我爸妈早就翘首以待了，还把我的房间给重新布置了一番，作为你和孩子的临时住处。”
丁泓轻嗯了一声，忽然转移话题道：“对了，跟你说件挺可笑的事。今天有同行找过来，想让我们帮忙代加工一批药瓶。我一看产品参数、规格要求，莫名眼熟。细问之下才知道，是宏昌药业的单子。
她语气带着几分无语与讥讽：“最离谱的是，同行给到的代工报价，比我们之前给宏昌药业的供货价，还要平均高出五分钱一个。”
荀臻微微挑眉，出声询问：“你们接了？”
丁泓回道：“没有。滨海制药给我们的单子，已经接近了我们的最大产能，哪还有余力接其他的单子。不过趁这个机会，我们把宏昌药业的药瓶模具卖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价格。”
荀臻轻哦一声，忽然心中一动，缓缓开口道：“宏昌药业那边这次更换药瓶供应商，看来是比较仓促的，重要的是没能降下成本。”
“他们之前执意终止和你们的合作，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？”
安静了十多秒，手机听筒里才传来丁泓的声音，“已经不和那边合作了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这不是前段时间，我爸身体不好，工厂那边的事情，我不得不撑起来。”
“前段时间，我去宏昌药业对账，见到了那边的负责人，也就是董事长的儿子。”
“那之后，他就电话短信不断。”
听到这，荀臻立时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