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臻想了想,还真想起一件事,嘿嘿解释说:“应该是因为我弟荀拓。”
“那个,他以前和市立一院的领导有过矛盾,具体什么起因我不清楚,他花了一天时间,把市立一院几个院领导发的专业论文全扒了一遍,挨个点评,要么说水平太低,要么说论证不严谨、结论有问题,还有几篇直接指出数据造假、抄袭。”
他耸了耸肩:“后来这事虽然被压下去了,但也让市立一院的领导灰头土脸了好一阵。”
“他们估计是恨屋及乌,连我也不待见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谢哲之点点头,轻笑道:“知道原因就好,就怕莫名其妙的敌意,摸不着头脑。”
“那以后我们也不在市立一院身上浪费时间了,反正也不缺他们一家。”
“本来就是他们的损失,不是我们的。”樊亦柔也淡淡说道。
正说着,诊疗室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荀臻道。
赵晴带着楼下药店的一个店员走了进来,先挨个打了招呼,才说:“荀医生,谢总,樊总,楼下来了个会员,有点不对劲。”
她解释道:“这个会员是两周前注册的充值会员,第一次来拿的是他父亲的病历,上周又拿了他母亲的。”
“今天又来,说是他姥爷的,要提交病历申请会诊。”
“哦?”谢哲之挑了挑眉,“两周时间,三个直系亲属都得重病?哪有这么巧的事。”
店员小声说:“我也觉得奇怪,就问了,他说就是家里人倒霉。”
“他还带了亲属证明,他自己的出生证明,还有他妈妈的出生证明,证明和姥爷的关系,准备得特别齐全。”
按照药店的规定,第一次提交直系亲属病历一般不用开证明,口头说就行。
只有这种接二连三、明显异常的,才会要求核实关系。
谢哲之从店员手里拿过两份出生证明,翻了翻。
纸张都泛黄了,看着有些年头,保存得很完整,字迹和公章都清晰,一时半会也看不出破绽。
他想了想,说:“证明暂时没看出问题,咱们也没明文规定会员在一定时限内能提交几份病历。”
“那个,要是他姥爷的病历符合要求,就先收下吧。”
等赵晴带着店员出去,谢哲之才忍不住骂道:“他妈的,这帮人真无孔不入,为了赚点钱,什么缺德事都干,也不怕真报应到自己家人身上。”
“坏人要是怕报应,就不会做坏事了。”樊亦柔笑了笑,“看来咱们的会员规则还得再细化一下,堵上这些漏洞。”
荀臻沉吟着说:“还是别硬限制提交次数了,毕竟真有一家人都生病的情况,虽然少,但也不是没有。不过对这种明显有问题的,也不能放过,抓住一个就严办一个,别客气。”
“伪造证明文件本身就是违法的,真查出来直接报警。”
“您说得对。”
谢哲之点头,“这事我亲自盯着,查清楚了就严肃处理,正好杀鸡儆猴,让那些钻空子的都看看后果。”
又和两人聊了十多分钟药店和诊疗中心的其他琐事,荀臻才离开药店,坐上车赶赴叶朗的答谢宴。
他答应得这么痛快,一来是叶朗实在热情,推不掉。
二来也有点小心思。
毕竟刚干了件挺厉害的事,嘴上谦虚,心里也不想锦衣夜行,有人请客夸奖几句,总归是舒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