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，又问：“你不是在卫健委负责计生方面的工作吗？医生培训进修什么时候归你管了？”
“现在不归，以后不就归了嘛。”
姜涛也不瞒他，“老同学，要是这个进修项目能成，就凭我和你的关系，领导肯定把我调去医政科，专门负责医生培训交流这块。”
荀臻沉吟了几秒，才说：“我这边规模小，就一百五十张床，最多给你十个八个中青年医生的进修名额，多了真安排不下。”
“够了够了！十个八个完全够！”
姜涛声音一下就亮了，“顶级进修机会本来就金贵，名额多了反倒不值钱了。”
“那行，我等下把负责诊疗中心具体事务的樊总联系方式推给你，具体细节你跟她谈。”
荀臻又不忘叮嘱道，“老同学，我必须丑话说在前面，说是进修，其实也是过来干活的。要是塞一堆关系户，水平不行还事多，我可不给你面子，直接就给退回去。”
“放心放心！”
姜涛连忙表态，“我虽然想往上走，但也是真心想为家乡医疗做点事，绝对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，肯定挑最优秀、最肯干的年轻医生过去。”
他又笑了一声，打趣道：“行了，姜歌在旁边都等急了，我不耽误你们俩打情骂俏了。”
电话那头很快换了人，姜歌的声音软乎乎的：“你还没吃饭吧？要不先去吃饭？”
“不饿，不差这半小时。”荀臻笑着说。
“今天家里可热闹了……”姜歌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家里祝寿的趣事。
两人黏黏糊糊聊了四十多分钟，才挂了电话。
荀臻起床洗漱，吃完东西，已经快下午三点了。
窗外阳光炽烈刺眼，晒得地面都有些发白。
荀臻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步行去东方路三号的张公馆，顺便晒晒太阳。
平时上下班都坐车，到了药店就待在空调房里忙工作，他都快记不清上次正经晒太阳是什么时候了。
在刘弘的陪同下，他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。
一路阴凉不少，在他有意识的挑挑拣拣下，算下来晒了十五分钟的太阳。
刚走到张公馆门口，戴着安全帽、捂得严严实实的简兮就跑了出来。
“哎呀，臻哥哥，这么毒的太阳，你怎么走路过来了？也不打个伞！”
她说着就掏出湿巾，殷勤地就要给荀臻擦脸上的汗。
荀臻接过湿巾自己擦了擦，笑着解释：“我故意的，晒晒太阳补补钙，感觉好久没正经晒过太阳了。”
说话间，两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，也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荀医生您好，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朱恒。”
为首的男人自我介绍了一句，又指了指身边的人，“这位是项目设计师郑逸飞。”
朱恒一脸热情：“欢迎荀医生来视察监督我们的工作，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。”
荀臻轻轻点了点头，跟着他们走进了电钻声嗡嗡响的公馆内部。
扫了一眼，内部的拆除和墙体新建已经做完了，几个工人正忙着开槽布管，做水电改造，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。
他正四处看着，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工人忽然放下手里的活，径直走了过来，手在工作服上蹭了好几下，一脸局促地看着荀臻。
“荀医生，听说您是特别厉害的名医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请您给俺家孩子看看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