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多,荀臻和家里视频通话。
他特意把区家送的那个金盘举到镜头前,一脸得瑟地显摆了一圈。
视频那头的荀爸欣慰点点头,又忍不住叮嘱:“老大,也得亏你现在在私营医疗机构干,要是还在公家医院行医,就这么个金盘,都够给你送进去蹲上几年了。”
荀臻嘿嘿笑道:“我要还是在县医院工作,这么贵重的礼物,我也不敢收啊。”
荀爸嫌弃地扫了他一眼,正色道:“你如今也算功成名就,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折腾吧,那些虚头巴脑的社会荣誉,别去争,也别去碰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荀臻点点头,得意笑道:“荣誉哪有实在好处重要,我心里有数。”
荀妈在旁边插话:“老大,你上周远程救的那个乡镇公务员,昨天他们镇书记还有孩子父母一起上门道谢了,你爸可是美得不行。”
正说着,荀墨挤到了镜头前,瘪着小嘴撒娇:“大哥,我想你了,我想去你那玩。”
荀臻瞥她一眼:“是不是又闯祸了?挨揍了?”
荀墨的小脸一下皱成了包子,幽怨地回头看了眼荀妈。
荀妈冷哼一声:“你是不知道,就在下午,她竟然追着十二楼邻居家的小狗打,人家都找上门告状了。”
“那狗扑小孩,把我朋友都吓哭了!跟她说她也不管,我才打的!”荀墨不服气地梗着脖子。
“胡闹。”
荀臻板起脸,“这种事不会找大人吗?你把狗打急了,回头咬你一口怎么办?”
“我会跑会躲,它咬不着我!”小丫头还挺得意。
荀臻和荀妈对了一下视线,说:“还得继续打。”
荀墨一听不对,喊了一句“我回房间写作业去了”,一溜烟就跑没影了。
荀臻忍着笑,又说起了老同学姜涛提议的鲁省医生进修的事。
荀爸颔首道:“应该的,你毕竟是鲁省走出去的,根在这,能为家乡做点贡献是好事。但也得守好底线,有些人就喜欢得寸进尺,别惯着。”
荀臻嗯道:“爸,这点,你放心。很多合作,我都是把丑话放在前面,一旦对方做得过分了,我就直接翻脸,该如何就如何。”
“就像对待宋衍表哥那样……”
他顿了顿,转而问荀妈:“妈,他又找你告状了吧?”
荀妈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今天上午又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,絮絮叨叨的。”
荀爸忍不住插嘴,一脸嫌弃:“三十好几的人做事一点分寸和边界都没有,就是从小被惯坏了。怪不得在大学工作那么多年,还在原地踏步。”
他又叮嘱荀臻:“老大,既然闹掰了就掰了,以后敬而远之就行,别再扯不清。”
荀臻嗯道:“近之不逊远则怨,我宁愿让他远则怨,反正我也眼不见心不烦……”
和爸妈聊了一个多小时,才挂了视频。
没过一会儿,姜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这一天,总算是结束了!”通话另一端,姜歌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。
荀臻听出语气不对,连忙问:“怎么了?寿宴上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?”
姜歌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来拜寿的一家人,跟我们家是多年的朋友,他家儿子跟我同岁,还是我同学。”
“类似竹马?”荀臻打断问。
“什么呀,我从来没把他当竹马,就是普通同学朋友。”
姜歌连忙解释说:“他知道我有男朋友了,今天在酒桌上喝多了,闹了一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