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事说完,几人伴着满桌佳肴闲聊起来,包间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“荀医生,冒昧问一句。”
闻朔忽然放下酒杯,笑着问,“和信律所的孟垚律师,您认识的吧?”
荀臻直接回道:“认识,他现在是我的法律顾问。他处理医疗纠纷经验很丰富,而且他女儿和我女朋友是大学室友,关系很好。”
闻朔轻轻点头,又笑了起来:“那两个小姑娘的关系,岂止是好,说是闺蜜都形容不了。荀医生您或许也知道了,您女朋友放弃了直读我研究生的机会,转而向我郑重推荐了孟律师的女儿吧?”
“知道。”
荀臻轻轻笑了笑,解释说:“每个人天赋不一样,我那女朋友在读书上确实有点吃力,视学习为酷刑,只能辜负闻教授的好意了。”
“哪能这么说。”
郑浩轩在旁边凑趣,还挤了挤眼睛,“对女孩子来说,能成为荀医生您的女朋友,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,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您,经营好小家庭。还要再去拼高学历那才是舍本逐末。”
荀臻笑了笑,没接话。
闻朔却还不死心,劝道:“上进和经营家庭又不冲突。以荀医生的能力,以后不管是事业,还是社会地位,都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。”
“若是有一个法律专精的贤内助,必然是相得益彰啊。”
“我其实也支持她上进。”
荀臻敷衍了一句,又轻叹道:“奈何她之前读书读怕了,现在有点厌学,我也不好逼她。”
接着,他又简单提了两句姜歌姐姐姜忻的情况。
闻朔哦了一声,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这时,郑浩轩忽然皱起眉,一脸发愁:“荀医生,虽然知道我爸的问题在哪了,可怎么劝他去医院做检查,实在是个难题。”
“上次我连激将法都用上了,好说歹说哄他去做了体检,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,转头我就被他开除出公司、赶出了家门。”
“这一次……”
郑浩轩头疼地拍了拍脑门,问:“荀医生,我爸这种情况,若是拖下去?”
“要是我的推测没错,你父亲这眶额回的器质性病变,大概率是肿瘤。”荀臻沉吟着说,“这种病拖不得,再拖下去,情况会越来越重,从现在的情感错乱,慢慢会发展成精神崩溃、癫痫发作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”
“这么严重?”
郑浩轩脸色一下就凝重了,“那就是刻不容缓了?”
他忽然眼睛一亮,看向荀臻,语气满是期待:“荀医生,您是名医,是疑难杂症诊断的权威,能不能麻烦您出面帮我劝劝我爸?”
“您的话,他说不定会听。”
这个……
荀臻犹豫了一下,还是摇了摇头:“不是我不愿意帮,是大概率没用。”
他解释道:“根据你们的描述,郑先生现在已经是偏执状态了。在他眼里,你这个培养了十多年的继承人一无是处,你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妹妹反而完美无缺。”
“这种认知是病变导致的,不是谁劝两句就能扭转的!”
“确实!”
郑浩轩连连点头,一脸无奈,“我舅舅、叔叔、姑姑,还有公司好几位元老都去劝过,没用。我甚至把我妹在外面胡作非为的证据,清清楚楚拍在他办公桌上,他都不信,还说我污蔑妹妹。”
“所以,我出面也没用。”
荀臻摊了摊手,接着道:“反而他要是知道是你们找我来的,说不定还会觉得我们合起伙来算计他,更加抵触。”
这话一出,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就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