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!原来主要责任在医院!”
电话那头的叶朗听完荀臻的的研判和推理,松了一大口气,又小心翼翼地问,“荀医生,那我们跟医院交涉的时候,可以报您的名号吗?”
荀臻语气沉稳回道:“你们要是想走正规程序,就申请医疗事故鉴定,或者直接去法院起诉,现有病历和诊疗记录足够支撑诉求了。”
他稍作停顿,又解释说:“我没有医疗司法鉴定资质,我的判断不能作为法律依据。”
“但要是想跟医院私下和解、多争取些赔偿,你们可以提我的名字。”
“哎,好!太谢谢您了荀医生!”
叶朗的语气满是感激,“要是没有您这专业判断,我们说不定真就被医院糊弄过去了。”
他又追问了一句:“那这个孩子,最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?”
荀臻沉默了几秒,谨慎地回道:“以他现在的脑损伤程度,就算能醒过来,接受最好的治疗和康复,也会留下严重的智力和肢体障碍,基本不可能生活自理了。”
叶朗在电话那头长长叹了口气:“我明白了。荀医生,真的太感谢您了,帮我们厘清了责任归属。”
“我那同行朋友答应的谢礼,我会尽快给您送过去。”
“还有宋衍的事,我也会尽快查清楚……”
挂了电话,荀臻又看了会儿书,就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。
他走出书房,正好看见丁泓抱着叮叮进来。
小家伙窝在妈妈怀里,睡得正香。
“又断电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丁泓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,又好气又好笑,“每次出去都疯跑,溜得我腰酸腿疼的。唯一的好处就是玩累了回家洗个澡倒头就睡,不用哄。”
“这一次更是直接睡了。”
“我先把他抱回床上……”
十几分钟后,丁泓安顿好孩子,又折回书房门口,脸上带着点担心。
“荀臻,你说叮叮会不会有多动症啊?一天到晚脚不沾地的,就没个安静的时候。”
“不是。”
荀臻答得很肯定,“多动症的核心是注意力缺陷,坐不住、也听不进去别人说话。我观察过,他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听我们讲故事,也能记住我们说过的话,就是精力比一般孩子旺盛而已。”
“他聪明着呢,你不用担心。”
有句话荀臻没说出口,这份聪明只是相对于普通小孩来说的。
丁泓一下子就松了口气,笑逐颜开:“你是名医,你说没问题我就彻底放心了。”
她打量着书房的陈设,忽然唏嘘道:“这是荀拓生活了三四年的房子,我竟然没有找到一丝关于我的痕迹。”
“我在他的人生中,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荀臻连忙替弟弟辩解道:“你也知道,荀拓是一个天才,有过目不忘之能。你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,每一瞬,他都会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中,不会遗忘的。”
丁泓讪讪笑了笑:“我倒宁愿他忘了。”
“说实话,那时候我也不够成熟,甜蜜期过了就剩下抱怨和吵架,估计在他记忆里,我就是个吃不了苦、受不了累的麻烦精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有点自嘲:“说不定我当年不告而别,他还挺庆幸的,终于解脱了。”
荀臻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报以一个无奈的笑容。
以荀拓的能力和聪明程度,即便丁泓当时是假冒身份和他交往,想要找到人,也容易的很。
可他这么多年没找,本身就已经说明了答案。
丁泓从荀臻的沉默中也意识到了答案,脸色一下沉了下来,冷哼一声,转身重重地走出了书房。
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