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也是厚颜无耻的~~”
楚瑶身子往后仰了仰,藕臂仍旧勾在秦忌脖颈上。
秦忌手上暗暗加了几分力道,不以为意地轻笑出声:“维护自己的夫君不是很正常吗?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诋毁啊。”
“我诋毁谁了?”
“诋毁我。”
楚瑶俏脸一扬,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与挑衅:“……你是我夫君嘛?”
窗外的雨势缓了些,砸在芭蕉叶上发出沉闷的黏糊声。
秦忌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低头凑到她耳畔:“……可以是。”
短短三字,轻如落羽。
温热的吐息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,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。
楚瑶白嫩的肌肤登时泛起一层勾人的粉红,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往后缩了缩,掩饰般地轻啐了一声:“呸!皇兄若是听见,肯定大耳刮子扇你!”
秦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追问:“过几日的佛诞日你真不去凑热闹啊?”
楚瑶挑了挑眉,随口问道:“我要是不去,你是不是会带萧家丫头去?”
“她最近要抄书呢,没空……”
“那知夏和雪见呢?”
“她们也要帮忙。”
毕竟是除了自己之外,唯二熟悉拼音的人。
阿芷若是有什么不会的,说不定还得请教她们。
楚瑶恍然大悟:“难怪你一个劲的撺掇我?原来是没人陪啊!”
“哪有,你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嘛……而且你没发现,这院里闹鬼吗?咱们去拜一拜,保佑佛祖保佑啊……”
“有鬼?”
楚瑶最听不得这些,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,环在秦忌脖颈上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,连嗓音都有些发颤:“你……你别吓唬本宫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是我那天晚上起夜遇见的事情……”
秦忌收敛了笑容,一本正经的模样,直接把楚瑶给镇住了:“回来的时候,老感觉背后有人盯着,你也知道,我是上三品,一般的小贼是没办法在我眼皮底下兴风作浪的,但那晚我还偏偏就什么都没发现,你说奇怪不奇怪……”
“那、那就是你自己吓唬自己呗!”楚瑶俏脸有些发白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。
“如果是这样就好了!”
秦忌长叹一声,神色愈发诡异:“当时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镜子,直接给我吓得不敢呼吸!你猜我看到了什么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楚瑶屏住了呼吸,整个人几乎完全缩进了秦忌的怀里,眼帘颤动。
就在她心神紧绷、满心惊惧之际,秦忌骤然抬眸,眼底凝重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自得与促狭:“镜中映出我这张无可挑剔的脸,风姿卓绝,俊朗无双。这般容貌,夜夜自观,连我自己都心生惊艳,旁人见了,怕是都要自惭形秽,你说……这让天底下其余男子,该如何自处?难道不可怕吗?”
“秦忌!!”
楚瑶破防般地扬起粉拳在秦忌肩膀上狠狠捶了几下。
她早该知道的。
就算有鬼,也该去找慕清寒求几张符,关那些秃驴何事?!
秦忌心满意足的笑了笑。
人在做坏事的时候,总是不厌其烦的。
楚瑶见他一点做了错事的自觉都没有,气急败坏地捏住他的脸颊,指尖用了几分力道,揉了揉他眼眶底下那抹淡淡的青晕,啐道:“你看看你的黑眼圈,也好意思说这种话……”
“有吗?”
“你自己照照镜子!晚上做贼去啦?”
“……”
秦忌赶紧从柜子里掏出一面铜镜,对着脸照了又照,叹气道:“……酒色竟令我如此憔悴!今日起戒酒!!”
“色呢?”
“那我得先把你戒了……”
秦忌斜睨了她一眼,手掌在她挺翘的丰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:“赶紧起来!哪有姑姑整日坐在侄儿大腿上的!被人看见了也不怕笑话!”
“呸!”
楚瑶半点没动弹。
心里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暧昧过头了。
但是停不下来,也不知道怎么前进一步。
以两人的关系,无论哪一方先开口都会让事情变得尴尬。
是真的会被御史们口诛笔伐的。
而且就算瞒着所有人,那捅破窗户纸之后,也有可能做一些稀里糊涂的事情,万一肚子大了怎么办?
皇家丑闻啊!
还是这样坐着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