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青低头看了一眼资料上的名字，又抬起头。“哦，是他啊。”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，不像是继续往下问，像是一个停顿。
张漫也低头看了一眼，点了一下头。“方大同的作品我听过，他的东西有辨识度。这首歌和声写得很好，你们两个人的声音本来就很搭，这首歌把你们的优势放大了。”
晓晓笑了一下，丁香也笑了。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台上笑，不是因为被夸，是因为被懂了。
第三轮抽签，抽到了王梦。
王梦是替补上来的。上一场她压线进了七强，今天排在丁香晓晓后面。她站起来的时候，手指攥着号码牌，纸片的边角折了进去。她的嘴唇抿着，没有说话，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回头。
舞台上，她唱的是《约定》，周蕙的。第一段还算稳，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出问题了——她把两句词的顺序唱反了，停下来，顿了一下，重新接上。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。评委席上没有人说话。观众席没有人鼓掌。
唱完之后，张漫沉默了几秒。“唱完了？”王梦点头。“下次准备充分一点。”就这一句。
王梦鞠了一躬，走下台。回到休息室的时候，她把号码牌从胸口撕下来攥在手里，低着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陈雨桐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她没有动。
第四轮抽签，抽到了杨旸。
穿黑色吊带裙，唱英文歌，声音厚实，爆发力足。观众席有人鼓掌。
第五轮抽签，抽到了张琛。
唱《红豆》，安安静静地唱完，评委说“稳”。
第六轮抽签，大屏幕滚动。李响喊了一声“停”，屏幕定格在马媛媛的照片上。
观众席的掌声涌上来，跟之前几轮不一样，不是散着的，是从一个地方先响起来，然后迅速铺开的。有人在喊她的名字，有人在吹口哨。
休息室里，苏棠从椅子上站起来。“媛媛！该你了！”
马媛媛站起来，把吉他背上肩。苏棠在后面喊“加油”，张琛冲她点了一下头，丁香和晓晓同时说了一句“好好唱”。王梦还坐在那里，没有抬头。
马媛媛推开门，走进通道。通道里的灯光比舞台暗，她的影子从脚下延伸出去，被舞台那边的光拉长，边界模糊。观众席的声音从通道尽头涌过来，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，就是一层声音叠在另一层上面。
她走到台口，站定。工作人员朝她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