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村口驶来一辆精致马车。
“哟,那不是沈家二郎吗?”
“可不就是他。穿得这么光鲜,不是说欠了一屁股债?”
“你看那马车,气派得很,哪像缺钱的人?”
村民窃窃私语,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背影。
沈二毛,现在叫李文忠。
他背着手,领着两个壮仆,慢悠悠走在田埂上。新裁的蓝绸袍子在日光下泛着润泽的光,他享受着身后那些羡慕的眼神,嘴角压不住得意。
“一群土包子。”他啐了一口,连眼角都没分给那些看他长大的乡亲。
径直走到沈家小院前。
“叫门。”沈二毛抬了抬下巴。
仆人上前,巴掌拍得门板砰砰响。
“谁啊?”
沈老四拉开门,话到嘴边,人却愣住了。眼前这人,一身簇新蓝袍,像画上的地主老爷。
“二、二哥。。。?”
“怎么,不认识了?”沈二毛微微昂头,眼底是压不住的矜傲。
沈老四喉结滚动,后知后觉地咽了口唾沫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上回把二哥得罪狠了,那泼天的富贵,怕是不沾边了。
“人来了就滚进来。”
沈星河搬了张凳子,稳稳当当坐在院中央。
沈二毛推开呆愣的四弟,带着仆人跨进门槛:“哟,沈三牛,还在这儿等我呢。”
连爹都不叫了。
“银子呢?”沈星河懒得废话。
沈二毛笑了一声,退后一步,挥了挥手。两个仆人会意,捏着拳头上前,面露凶光。
屋里,沈老五刚探出半颗脑袋,对上那两张凶脸,嗖地缩回去,房门紧紧关上。
沈老四腿脚转筋,钉在原地。
“沈二毛,你想干什么!”沈老三抄起劈柴刀,几步冲到沈星河跟前,横刀挡住。
“我想干什么,你马上就知道了。”沈二毛抬手,“动手。”
“诺。”
仆从扑来。
沈老三不退反进,一刀劈出破风声,竟和两个壮汉扭打成一团。
沈星河稳坐凳上,两指间夹了一枚小石子。
他眼神一动。
石子脱手,在空间之力的裹挟下,精准砸中两个仆人的脚踝。
“哎哟!”
两人应声跪地,瞬间被沈老三压在地上,拳头雨点般落下。
沈二毛傻眼了。
这两个仆人可是他在镇上雇的好手,怎么一照面就趴了?
“老三,够了。”沈星河见地上两人已鼻青脸肿,怕打出人命惹上官司,出声叫停。
沈老三吐出一口血沫,自己脸上也挂了几道彩。
沈星河踱到沈二毛面前,抬手就是一耳光,“狗东西,来我沈家撒野?”
沈二毛扑通跪下:“爹,我错了。。。我是来还钱的!”
他手忙脚乱掏出一包银子。
沈星河接过来,数了数,六十八两,分毫不差。他从怀里抽出那张泛黄的欠条,往地上一扔。
“拿去。”
“是、是。。。”沈二毛捡起欠条,抬腿就要走。
“慢着。”
沈二毛僵住,苦着脸回头:“爹,还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