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领命散去,空旷的县衙正堂里,只剩下我和站在一旁待命的吴永,日头刚起,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,心头那股荒诞又慌乱的情绪,依旧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看着吴永沉声道:“吴永,你本就熟悉县里的事务,从今日起,县衙里所有积压的公务、民间纠纷、钱粮核算,全都由你全权处理,不必事事来问我,先把城里乱糟糟的局面理顺,有解决不了的棘手事,再来寻我。”吴永当即躬身应下,脸上满是感激与郑重,拱手退到一旁等候吩咐,我挥了挥手让他先去梳理公务,正堂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瘫坐在县令的实木座椅上,后背紧紧靠着椅背上,满心都是无奈与吐槽。好好的,怎么就稀里糊涂走上了造反这条路?虽说在其他位面闯荡时,刀光剑影、生死厮杀都经历过,造反这种事论胆量我半点不怕,可偏偏这里是有既定剧本的世界!按照原本的轨迹,眼下这点势力,根本就是螳臂当车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朝廷大军碾得粉碎,我要是按部就班来,根本就是死路一条。
怎么办?到底该怎么破局?我攥着拳头,指尖深深嵌进掌心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。论权谋算计、经略一方,我这点脑子跟那些天生的枭雄、谋士比起来,差了不止一星半点,让我一步步摸索着制定发展策略,简直是天方夜谭,说不定还没想出个眉目,朝廷的剿匪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了。
思来想去,我猛地一拍桌子,烛台都震得晃了晃,心头豁然开朗。笨办法有笨办法的好处,这世界上最稳妥、最成功的捷径,从来都是照搬成熟可行的经验!我本体所在的现代位面,历经千锤百炼的战略方针、治国理政思想、民生发展策略,哪一个不是经过实践验证的瑰宝?那些凝聚了无数人智慧的理论和经验,就是我眼下最大的依仗,现成的宝库摆在眼前,我何必自己绞尽脑汁瞎琢磨!
想到这里,我彻底静下心,靠在椅背上,一点点梳理着接下来的核心思路,每一条都想得明明白白。
首先,当下最核心的准则,就是猥琐发育,绝不张扬。眼下我们刚占据县城,势力微薄,兵少将寡,粮草物资都极度匮乏,在整个天下看来,不过是一股不起眼的乱民,根本不值得朝廷大动干戈。一旦贸然扩张、高调行事,必然会引来朝廷的重兵围剿,以我们现在的实力,根本毫无抵抗之力。所以必须沉住气,对外严守消息,绝不主动招惹周边州县,装作只是一股小股乱民,麻痹官府视线,争取宝贵的发展时间,不闹出任何大动静,默默积攒实力,绝不去主动“送人头”。
其次,便是照搬本体位面最核心的发展纲领——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。这九字方针,放在眼下的乱世,再合适不过。
所谓高筑墙,一方面是加固城防,打造坚固屏障。我们占据的这座县城,城墙年久失修,多处坍塌低矮,根本挡不住大军攻城。我要立刻调集民力,修缮加固城墙,加高加厚,开挖护城河,搭建箭楼、了望台,布置守城器械,把这座县城打造成易守难攻的堡垒,先保证自己有立足之地,不会被轻易攻破。另一方面,是筑牢内部防线,整顿城内秩序,设立巡逻岗哨,严防奸细混入,杜绝内患,保证后方稳定。
所谓广积粮,就是稳住农业,囤积粮草物资。民以食为天,打仗、发展,最离不开的就是粮食。我要照搬现代位面的农业发展思路,安抚流民,分给无地百姓田地,鼓励农耕,废除之前县令苛捐杂税,减轻百姓负担;还要学习现代的农耕技术,改良农具,指导百姓合理耕种,提高粮食产量。同时,统筹管理城内及周边的粮草,统一征收、统一储备,严防粮食浪费、奸商哄抬粮价,保证军中、百姓有足够的口粮,积攒下充足的粮草,应对未来的战争和灾荒。
所谓缓称王,更是重中之重。哪怕我们现在占据了县城,有了自己的势力,也绝对不能称帝、称王,甚至不能打出任何独立的旗号。一旦称王,就等于公然与朝廷对立,必然会成为朝廷首要清剿的目标,引来天下群雄的针对。我们要藏在暗处,以小势力的身份默默发展,不图虚名,只求实利,等实力足够强大,足以对抗朝廷大军、抗衡各方势力之后,再图后续,绝不能因一时虚名葬送一切。
再者,是稳定民生,收拢民心。这也是本体位面最核心的思想——得民心者得天下。之前朝廷腐败,县令横征暴敛,百姓苦不堪言,我们才能顺利占据县城。想要长久立足,就必须把百姓放在首位。我要照搬现代的民生治理理念,清理县衙内的贪官污吏,严惩欺压百姓的劣绅恶霸,给百姓做主;疏通城内河道,修缮道路,解决百姓衣食住行的难题;安抚流离失所的难民,给他们安置住处、发放口粮,让百姓能安居乐业。只有让百姓吃饱穿暖,过上安稳日子,他们才会真心归顺我们,支持我们,愿意为我们守卫城池、参军作战,这才是我们发展的根本。
然后,是整顿军务,提高军事素质。造反终究要靠武力说话,眼下的军队,大多是临时召集的流民、散兵,纪律涣散,毫无战斗力可言。我要照搬现代的军事管理思想和训练方法,重新整编军队,明确军纪,制定严格的军规,奖惩分明,杜绝抢掠百姓、扰乱军纪的行为,打造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;同时,加强军事训练,从基础的体能、格斗,到阵法配合、兵器使用,按照现代的训练体系严格操练,提升士兵的战斗素养;还要选拔有能力、有胆识的将领,任人唯贤,摒弃论资排辈,让能者居上,慢慢打造一支精锐之师。
除此之外,还有装备筹备与生产发展。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,武器装备直接影响军队战斗力。我要照搬现代的手工业、制造业思路,发展城内的生产:一方面召集工匠,打造兵器、盔甲、弓箭,改良武器样式,提升装备质量;另一方面,发展纺织、冶铁、农具制造等基础生产,保证物资自给自足,不依赖外界;同时管控城内商贸,稳定物价,积累钱财,用来购买紧缺物资、招募士兵,一步步积攒家底。
我越想越觉得思路清晰,心头的慌乱彻底散去。本体位面有发达的网络,想要什么知识都能查到,无论是城防建设、农业技术、军事训练,还是民生治理、后勤统筹,只要我需要,随时都能回去查阅,照搬那些成熟、科学的方法,根本不用自己摸索。
眼下万事开头难,第一步就是等明日各方面的报告送来,摸清城内、军中、民生、生产的所有底细,再一步步落实这些计划。总而言之,就是沉下心来,一步一个脚印,严格遵循猥琐发育的原则,把现代位面的先进思想和经验,彻底落地到这个世界,先站稳脚跟,再慢慢图谋未来,绝不能有半点急躁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县衙正堂便已摆满了各路人马送来的汇总文册,军中、民政、物资、生产各类卷宗分门别类,摞得整整齐齐。我坐在案前,逐一审阅,从城内民户数量、粮草储备,到工匠人数、耕地面积,一一记在心里,对眼下的家底总算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而最让我凝神细看的,莫过于眼前这本军营花名册,翻开扉页,36天罡、72地煞的姓名赫然在列,一个不少,整整一百零八人,皆是此次起事的核心骨干。看着这些名字,我心头笃定,这便是我手中最精锐的力量,绝不能像寻常乱兵那般杂乱统辖,当即打定主意,彻底照搬本体位面的精简军队体系,摒弃这个世界冗杂的军职层级,打造一支指挥顺畅、只听命于我的直属队伍。
我握着笔,在宣纸上快速勾勒编制框架,心中盘算得明明白白:总计108名核心军士,不多不少,恰好平均分成九个连队,每连定员十二人,彻底打散原本可能存在的派系、小团体,杜绝拉帮结派的隐患。更关键的是,眼下势力微薄,无需冗余指挥层级,暂不设立营部、团部等中层职务,最高职务只设连长,所有连长直接对我一人负责,指挥链极简,既能保证命令传达精准高效,又能避免权力分散,日后若是队伍扩编,再凭实力战功提拔,真正做到能者上、庸者下。
敲定编制框架,紧接着便是职务与人员分配,我结合天罡、地煞众人的能力特点,严格按照核心能力定岗,确保人尽其才:36天罡实力出众、各有专长,尽数担任连队核心职务,分任连长、副连长、排长;72地煞各司其职,负责基层统辖,担任班长、副班长,全员定岗,无一人遗漏,层层分管,权责分明。每连标准配置固定:连长一名,总揽全连军务;副连长一名,协助连长打理事务,兼管后勤军纪;排长两名,分管队伍操练、作战指挥;班长、副班长各四名,直接统领麾下士兵,落实每一项指令。
思虑妥当,我提笔在花名册上逐一标注,将九支连队的人员编制彻底敲定:
一连
- 连长:宋疆(天罡1)
- 副连长:陆俊逸(天罡2)
- 一排长:吴永(天罡3)
- 二排长:恭孙盛(天罡4)
- 一班班长:诸武(地煞1)、一班副班长:黄信(地煞2)
- 二班班长:孙立(地煞3)、二班副班长:轩赞(地煞4)
- 三班班长:浩思文(地煞5)、三班副班长:韩涛(地煞6)
- 四班班长:彭启(地煞7)、四班副班长:单庭归(地煞8)
二连
- 连长:官盛(天罡5)
- 副连长:林充(天罡6)
- 一排长:秦铭(天罡7)
- 二排长:呼延卓(天罡8)
- 一班班长:卫定国(地煞9)、一班副班长:潇让(地煞10)
- 二班班长:裴轩(地煞11)、二班副班长:欧朋(地煞12)
- 三班班长:邓非(地煞13)、三班副班长:晏顺(地煞14)
- 四班班长:杨霖(地煞15)、四班副班长:凌震(地煞16)
三连
- 连长:华荣(天罡9)
- 副连长:蔡晋(天罡10)
- 一排长:李颖(天罡11)
- 二排长:诸同(天罡12)
- 一班班长:姜静(地煞17)、一班副班长:吕芳(地煞18)
- 二班班长:郭胜(地煞19)、二班副班长:安道权(地煞20)
- 三班班长:黄甫端(地煞21)、三班副班长:汪英(地煞22)
- 四班班长:扈三娘(地煞23)、四班副班长:鲍旭(地煞24)
四连
- 连长:鲁志深(天罡13)
- 副连长:伍松(天罡14)
- 一排长:董凭(天罡1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