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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准备应战

安稳发展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,新北城(临江县)的崛起终究没能瞒过层层上报的耳目,盘踞在腹地的州府早早听闻了北境这片地界的异常,既眼红这里的富庶繁华,又忌惮悄然壮大的势力,终究按捺不住,派了特使前来打前站,明着是巡查边境吏治,暗地里实则是试探虚实、拿捏分寸。

这位州府特使素来在州府里养尊处优,仗着身后州官的权势,平日里横行惯了,此番前来,压根没把北境一个偏远县城放在眼里。出发时便带着十数名随从,车马仪仗明晃晃、招摇过市,一路吆五喝六,满脸倨傲不屑,浑身上下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嚣张霸气,只当这临江县依旧是那个贫瘠落后、破败不堪的边境小地,此番前来,不过是走个过场,随意拿捏便可。

可当特使的车马刚踏入临江县地界,那份漫不经心的嚣张,便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
入目之处,全然不是他想象中泥泞崎岖、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,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光洁、浑然一体的水泥小道,路面坚硬厚实,没有半分尘土泥泞,即便阴雨天气也绝不会陷车打滑,小道蜿蜒向田野深处,连通着各处村落,规整得超乎想象。

再往前行,便是直通县城的主干道,这条官道宽阔至极,足足能让四辆马车并排疾驰,全程由水泥混凝土整体浇筑而成,路面平整如镜,边缘笔直规整,车马碾过,没有丝毫颠簸晃动,与州府内那坑洼不平的青石官道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特使坐在马车内,原本晃荡的身子骤然平稳,掀开车帘的那一刻,眼底已然泛起几分难以置信。

官道两侧,是一望无际的良田,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,稻穗饱满、秸秆挺拔粗壮,绿意浓得化不开,株株都比别处的庄稼高出半截,长势茂盛得近乎夸张,处处透着丰收的富足气象,全然没有边境之地常有的荒芜贫瘠,反倒像是鱼米之乡的肥沃沃土。特使常年待在州府腹地,见过无数良田,却从未见过长势如此绝佳的庄稼,一时之间,不由得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不屑褪去几分。

车马继续前行,远远的,一座恢弘雄城赫然映入眼帘,那便是临江县的城门,瞬间让特使瞳孔骤缩,满心震撼。

高达十余丈的城门巍峨耸立,钢筋水泥浇筑的城楼厚重挺拔,气势恢宏,飞檐翘角尽显威严,通体坚固大气,规格之高、气势之盛,竟丝毫不逊色于州府主城,甚至隐隐能比肩皇宫城门的气派!厚重的城门紧闭,墙体光洁坚硬,看不到一丝青石垒砌的缝隙,透着坚不可摧的威压,哪里有半分偏远县城的寒酸落魄?

而城门两侧,值守的护卫更是让特使心头一紧。护卫们个个身姿挺拔、神情肃穆,身披鲜亮规整的制式甲胄,甲胄寒光粼粼,没有半分破旧褶皱,胯下皆是膘肥体壮、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,一个个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透着久经训练的凛然煞气。

他们腰间佩刀、手中持械,兵刃皆是精铁打造,剑身刀刃寒光闪烁,锋锐程度一目了然,绝非普通县城护卫的锈迹钝器可比,举手投足间的规整气场,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,绝非寻常城卫可比。

特使看着眼前这一切,攥着车帘的手不自觉收紧,原本昂首挺胸、盛气凌人的姿态悄然收敛,脸上的嚣张霸气淡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吃惊与凝重。
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边境小县,可眼前平整的水泥道路、丰饶的良田、堪比皇宫的巍峨城门、精锐凛然的护卫,无一不在告诉他,这临江县早已今非昔比,这里的主事之人,绝非易与之辈。先前那股趾高气扬的气焰,不知不觉间压下去大半,就连吩咐随从的语气,都少了几分蛮横,多了些许迟疑。

特使的手指狠狠一攥,车帘“啪”地一声合上,隔绝了门外那片巍峨景象。原本到了嘴边、准备以此呵斥守城官员的嚣张话语,瞬间咽回了肚子里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撼,低声对身边的亲随吩咐道:“按原计划,咱们悄无声息进城,不许声张,先去打探虚实。”

亲随一愣,随即会意,原本昂首挺胸的姿态也立马收敛,纷纷压低身形,示意车夫放缓车速,车队如同悄无声息的影子,缓缓驶入了城门。

一脚踏进城内,特使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,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。

哪里还有什么偏远小县的荒凉破败?

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笔直的水泥主街,路面被清扫得一尘不染,连一片落叶、一块碎石都找不到,行人走过脚下,干干净净,毫无尘土飞扬的局促感。街道两侧,挖砌了整齐的排水沟,还种着整齐划一的行道树,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大气。

街道上,人流如织、摩肩接踵,车马往来穿梭,却丝毫不显杂乱。既有本地身着布衣的百姓,又有不少高鼻深目、穿着异域服饰的商人,还有身披甲胄、步履整齐的军卒——这些军卒不似城门值守那般肃杀,反倒个个精神饱满,在街上维持着秩序,见谁发生了小摩擦,只需一个眼神,便能化解于无形,整座城池透着一种奇妙的安稳与活力。

街道两旁的建筑,更是让特使大开眼界。

这里没有天权大陆常见的低矮木屋、土坯房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两三层、甚至更高的钢筋水泥楼房,外墙刷着干净的白灰,坚固又大气。一楼全是敞开的铺面,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,卖粮食的、卖布匹的、卖兵器材料的、卖特产的……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。

商铺里,货物堆得满满当当,店员们热情洋溢,顾客们讨价还价,人声鼎沸,却又喧闹得恰到好处,透着一种蓬勃的生机。特使甚至看到,几个来自不同地域的商人,正围着一张地图,兴奋地比划着如何组建商队,将远方的物资运进来,再把这里的货物运出去,脸上满是对财富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