旷世天劫,终是渡过了。
金色雷电散尽的那一刻,阳光穿透云层,倾洒在京城郊外的每一寸土地,照在浑身浴血、疲惫不堪的众人身上,暖意融融,仿佛为这场生死考验,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百姓相拥而泣,将士们卸下满身疲惫,文臣谋士们长舒一口气,鲁班、李时珍、张衡等人也终于放下心中重担,所有人的脸上,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,与对飞升新世界的憧憬。
举国上下,沉浸在难得的轻松与欢愉之中,所有人都以为,渡过这场天劫,便能即刻开启飞升通道,奔赴全新的世界,再也没有生死危机,再也没有艰难考验。
可唯有秦阳,站在人群最前方,望着渐渐恢复澄澈的天空,眼底没有半分喜悦,反而始终凝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。
他紧了紧攥起的拳头,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灵力,还有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天劫虽过,但他心中清楚,这一切,仅仅只是开始。
举国飞升,本就是超脱此方天地的逆天之举,天道考验,绝不可能仅仅只有一场天劫那么简单。隐藏在黑暗深处、天地规则之外的危机,或许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。
他没有将这份不安告知众人,眼下众人刚经历生死大战,身心俱疲,需要时间休整恢复,他不愿用未知的忧虑,打乱所有人的心神。
当下最要紧的,是让众人养好伤势,恢复修为,同时清点渡劫损耗,整理战备物资,随时应对一切可能出现的变数。
接下来的几日,京城内外,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李时珍带着一众医者,忙着救治受伤的百姓与将士,分发疗伤丹药,包扎伤口,忙得脚不沾地;鲁班带领工匠们,开始修复渡劫时受损的防御阵法,加固阵基,更换损耗的耗材,将八十一道大阵重新修缮一新;萧何则统筹物资,清点府库剩余的灵石、丹药、粮草,补充战备,确保物资充足;
岳飞、白起、韩信等武将,收拢军队,安抚军心,带领将士们调养身体,恢复战力,即便刚渡过生死天劫,也丝毫不敢懈怠;郭嘉、张良、诸葛亮等文臣,则处理战后琐事,安抚万民,稳定民心,让举国上下尽快恢复秩序;
张衡依旧每日守在观星台上,观测天象变化,推演天地气机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天劫过后,天地气机尚未完全稳定,任何一丝异常,都可能预示着新的危机,他必须时刻紧盯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秦阳则一边处理战后朝政,安抚万民,一边闭关调息,修复渡劫时留下的伤势,恢复自身修为。同时,他也在默默感受着天地间的细微变化,等待着那份不安,最终落地。
果然,不过数日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这一日,夕阳西下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,皇城乾西五所内,秦阳正坐在案前,翻阅着战后物资清点台账,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,周身气息沉稳,看似平静,实则心神始终紧绷。
忽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伴随着侍卫低声的通传,打破了殿内的宁静。
“陛下,张衡大人求见,说是有要事,需即刻面奏!”
秦阳指尖一顿,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,抬眼望向殿门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沉声开口:“宣。”
话音落下,殿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略显匆忙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张衡。
平日里,张衡无论面对何种境况,始终都是一副从容淡定、沉稳内敛的模样,即便当初观测到天劫将至,也依旧镇定自若。
可今日,他的脸色,却凝重到了极致,眉头紧紧皱起,眉宇间满是焦虑与不安,原本清澈的眼眸,此刻布满了血丝,神色慌张,脚步急促,显然是遇到了极为棘手、极为可怕的事情。
他走进殿内,来不及擦拭额角的冷汗,甚至来不及向秦阳行跪拜大礼,便直接躬身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,急切开口:
“陛下,出大事了!”
看着张衡如此失态的模样,秦阳心中那股不安,瞬间变得无比强烈,他缓缓站起身,周身气息一凝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沉声问道:
“何事如此慌张,细细道来。”
秦阳的沉稳,仿佛有着定人心神的力量,张衡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恐惧,定了定神,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凝重:
“陛下,天象……彻底不对劲了!”
“天象?”
秦阳眉头猛地一皱,心中咯噔一声。
张衡一生钻研天象、星轨、天地气机,观测无数,推演万千,从未出过差错,他口中的天象异常,绝非小事!
秦阳迈步上前,直视着张衡,语气急切:“究竟怎么不对劲?详细说来!”
“陛下,此处言语说不清,还请陛下随臣,即刻登上观星台,亲眼一看便知!”张衡语气急切,满是焦灼,“此事关乎重大,晚了,恐怕会出大乱子!”
秦阳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点头:“前面带路!”
当下,秦阳不再耽搁,跟着张衡,快步走出乾西五所,一路直奔皇城后方的观星台。
观星台,是张衡亲自督造,坐落于皇城最高处,高耸入云,台上设有各种精密的观星仪器,是整个王朝观测天象、推演天机的核心之地,平日里除了张衡与亲随,无人能轻易踏入。
两人一路疾行,片刻后便抵达观星台脚下,沿着陡峭的石阶,快步登上高台。
此时,夕阳已然落下,夜幕渐渐降临,漫天星辰缓缓浮现,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之中,星光璀璨,看似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观星台上,各种仪器摆放整齐,张衡带来的亲随观测官,早已等候在旁,一个个脸色凝重,见到秦阳与张衡,连忙躬身行礼。
秦阳抬手,示意众人免礼,目光径直望向夜空,随即转头看向张衡:“你说的天象异常,究竟在何处?”
张衡快步走到观星台中央,指着夜空中,偏北方向的几颗格外耀眼的星辰,声音凝重地说道:“陛下请看,就是那几颗星辰!”
秦阳顺着张衡所指的方向,抬眼望去。
只见漆黑的夜空中,那几颗星辰,远比周围的星辰更加明亮,星光璀璨夺目,在漫天星辰中,显得格外突出,即便隔着遥远的星空,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星力。
“这几颗星辰,有何异常?”秦阳凝神细看,沉声问道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。”张衡紧紧盯着那几颗星辰,眼底满是凝重,“这几颗星辰,乃是上古便存在的定界星,千百年来,始终固定在北天星域,位置从未有过丝毫变动,是推演天地方位、稳定星域气机的核心星辰,亘古不变。”
“但是!”
张衡话锋一转,语气越发急促,“就在近日,臣日夜观测,发现这几颗亘古不动的定界星,竟然开始自行移动!起初,移动速度极为缓慢,慢到几乎难以察觉,臣还以为是观测失误,反复推演核对,可就在今日,它们的移动速度,越来越快,轨迹也越来越诡异,完全脱离了原本的星轨,朝着我方天地,飞速靠近!”
话音落下,秦阳的脸色,也彻底沉了下来。
亘古不变的定界星,突然移位,且速度越来越快,直奔此方天地而来……
这绝非吉兆!
秦阳紧紧盯着那几颗飞速移动的星辰,感受着星空深处,隐隐传来的一丝诡异气机,沉声问道:“张衡,以你之见,这几颗星辰异动,究竟意味着什么?”
张衡沉默了,他紧紧皱着眉头,盯着夜空,指尖快速掐算,反复推演着星轨变化,脸上的神色,越来越凝重,越来越难看。
良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秦阳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,一字一句,缓缓说道:
“回陛下,星辰移位,星轨错乱,定界星奔袭而来,唯有一个可能——有超脱此方天地的存在,有无比恐怖的未知事物,正在朝着我们所在的世界,飞速靠近!”
轰!
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秦阳耳边。
超脱此方天地的存在?
无比恐怖的未知事物?
秦阳猛地愣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。
他们刚渡过举国飞升的天劫,即将超脱此界,竟然在此时,有外界存在,直奔此地而来?
秦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,再次看向张衡,急切问道:“可知,来的究竟是什么?是敌是友?”
张衡缓缓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无奈与凝重,眼底深处,藏着深深的恐惧:“臣不知。星轨错乱,天机模糊,臣推演不出任何信息,根本无法感知对方的来历、身份、目的。”
“但臣可以确定,这绝对不是好事!”
“那几颗定界星,乃是天地界壁的坐标,如今被强行牵动移位,说明对方的力量,已经强大到,足以撼动此方天地的界壁,足以扰乱星域星轨!这种力量,远超我们的想象,一旦降临,后果不堪设想!”
秦阳闭上双眼,心中那股不安,彻底爆发开来。
天劫之后,果然还有更大的危机,在等着他们。
举国飞升,触动的,不仅仅是天道规则,恐怕还有更上层的存在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已然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无尽的凝重,望着那几颗飞速移动的星辰,沉声道:“继续严密观测,一旦有任何异动,即刻禀报!”
“臣遵旨!”张衡躬身领命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秦阳没有在观星台多做停留,转身走下高台,返回皇城。
一路上,他的脚步沉稳,心中却在飞速思索,推演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。
能撼动天地界壁,牵动定界星,对方的实力,必然恐怖到了极致,远非他们所能抗衡。
刚刚经历天劫,举国上下,无论是将士百姓,还是文臣武将,都还未完全恢复,若是此刻遭遇强敌,后果不堪设想。
可事已至此,担忧无用,逃避更是死路一条。
唯有做好万全准备,严阵以待,方能有一线生机。
秦阳回到宫中,即刻下令,命岳飞、白起整顿军队,加强京城戒备,进入一级战备状态;命鲁班再次加固防御阵法,将八十一道大阵的威力,提升至巅峰;命李时珍加紧炼制疗伤、增幅丹药,储备战备;命郭嘉、张良随时待命,商议对策。
整个京城,刚刚褪去天劫过后的疲惫,瞬间再次被一股紧张凝重的气氛笼罩,所有人都察觉到,一场更大的危机,即将来临。
时间,在无比紧张的氛围中,缓缓流逝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,等待着那场未知危机的降临。
仅仅三天后,答案,便以一种无比霸道、无比恐怖的方式,直接揭晓。
这一日,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,京城内外,灯火通明,守军将士全副武装,严阵以待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秦阳站在朱雀城楼之上,周身气息沉稳,目光紧紧盯着夜空,张衡、郭嘉、张良等人,陪在他身边,神色皆是无比凝重。
忽然,原本繁星点点的夜空,毫无预兆地,猛地一暗!
原本璀璨的星光,瞬间被尽数遮蔽,天地间的光线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,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气息,从星空深处,骤然降临,笼罩整个天地!
那股气息,冰冷、霸道、至高无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还有对世间万物,极致的轻蔑与俯视,仿佛天地间的一切,在它面前,都如同蝼蚁一般,微不足道。
仅仅是一丝气息泄露,便让整个京城的生灵,都感到浑身冰冷,四肢僵硬,心神颤抖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。
修为稍弱的百姓,直接瘫倒在地,浑身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;即便是岳飞、白起等御空境强者,也脸色发白,运转全身修为,才能勉强抵挡这股气息的压迫,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。
“好……好恐怖的气息……”郭嘉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,“这股力量,远比之前的天劫,还要恐怖百倍千倍!”
张良紧紧皱着眉头,望着漆黑的夜空,沉声道:“来了,张衡大人所说的未知存在,终于来了!”
秦阳站在城楼上,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,抵挡着那股恐怖的气息压迫,面色凝重到了极致,目光死死盯着夜空,一字一句道:“凝神戒备,准备迎战!”
话音刚落,夜空之中,异变陡生!
只见漆黑的天幕之上,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,裂痕瞬间扩大,不过瞬息之间,天空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!
那道裂缝,横跨天际,无比巨大,如同一条狰狞的伤疤,横亘在夜空之中,裂缝深处,一片漆黑,看不到尽头,隐隐有紫色雷霆闪烁,更有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气息,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透散出来,席卷整个天地!
那股气息,比御空境强者,要强上百倍、千倍!
仅仅是气息,便让天地震颤,山河轰鸣,整个京城都在微微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崩塌。
秦阳站在城楼上,望着那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缝,脸色无比凝重,眼神冰冷,周身气息紧绷,随时准备出手。
郭嘉站在他身边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急切问道:“陛下,那……那究竟是什么?天地界壁,竟然被强行撕裂了?”
秦阳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裂缝,声音冰冷:“不知道,但可以确定,绝对不是朋友。”
对方一上来,便强行撕裂天地界壁,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压,摆明了,是来者不善!
就在众人凝神戒备,死死盯着那道裂缝之际,裂缝之中,突然有了动静!
一只巨大无比、遮天蔽日的巨手,缓缓从裂缝之中,探了出来!
那只巨手,实在太过庞大,足足有百丈大小,手指粗壮如山峰,手掌覆盖之处,遮天蔽日,将整个京城,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!
巨手之上,纹路清晰,泛着淡淡的金色神光,每一寸肌肤,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仿佛轻轻一按,便能将整个京城,彻底碾为齑粉!
这只巨手,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,朝着下方的京城,缓缓落下!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,可那股缓慢却无比霸道的压迫感,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死亡的威胁!
“不好!它要攻击京城!”
“快!防御!”
城楼上的将士们,瞬间脸色大变,失声惊呼。
秦阳脸色骤变,眼神冰冷,周身灵力暴涨,再也顾不得其他,猛地气运丹田,声音如同惊雷般,响彻整个京城:
“全军戒备!所有将士、百姓,即刻撤离!准备迎战!”
一声令下,响彻天地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那只巨手,却并没有立刻落下!
一道白衣身影,如同谪仙临尘,瞬间从地面冲天而起,速度快到极致,化作一道白色流光,直奔那只巨手而去!
来人,正是张三丰!
他白衣如雪,衣袂飘飘,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,须发皆张,眼神凝重,没有丝毫退缩,没有丝毫畏惧,迎着那只百丈巨手,悍然出手!
“放肆!”
一声大喝,响彻天地。
张三丰凌空而立,周身金光绽放,双手捏出玄妙印诀,汇聚全身修为,凝聚出一道巨大无比的掌印,朝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,狠狠拍了过去!
他已然是御空境后期的修为,乃是举国上下修为最强之人,这一掌,更是他倾尽毕生修为的全力一击,威力无穷,足以撼动山河!
轰——!!!
两道巨大的手掌,在空中狠狠相撞!
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,瞬间爆发开来,响彻整个天地,震得众人耳膜生疼,头晕目眩!
狂暴的能量冲击波,以碰撞点为中心,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,天地震颤,风云变色,空气都被硬生生打爆,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!
无数火花在碰撞处炸开,金光璀璨,照亮了整个夜空!
仅仅一击,便分出了胜负!
张三丰倾尽全身修为的一掌,在那只巨手面前,如同螳臂当车,不堪一击!
狂暴的反震力量,瞬间席卷全身,张三丰脸色猛地一白,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,从空中倒飞而出,重重地摔落在朱雀城楼之上,脸色惨白,气息萎靡,身受重伤!
“张真人!”
秦阳见状,脸色大变,连忙上前,扶住张三丰,运转灵力,为他稳住伤势。
“贫道……无妨……”张三丰擦去嘴角的血迹,脸色苍白,眼神凝重地望着空中的巨手,沉声道,“陛下,此人实力,太过恐怖,远非我等所能抗衡……”
而那只巨手,在与张三丰对拼一掌后,仅仅是停顿了一瞬,便再次缓缓下压,没有受到丝毫损伤!
紧接着,裂缝深处,传来一道冰冷、傲慢、充满不屑与轻蔑的声音,如同天道审判般,响彻整个天地:
“蝼蚁之辈,也敢挡本座去路,简直不自量力!”
那声音,冰冷刺骨,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,还有对世间万物的极致轻蔑,仿佛在他眼中,所有人都只是随手可灭的蝼蚁。
秦阳扶着重伤的张三丰,缓缓站起身,目光冰冷,直视着空中的巨手,声音沉稳,带着帝王威严,朗声问道:
“你究竟是谁?为何强行撕裂天地界壁,进犯我王朝?”
裂缝之中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片刻后,一阵充满轻蔑、嘲讽的笑声,从裂缝深处传来,那笑声,刺耳无比,带着对众人的极致不屑:
“本座是谁?就凭你们这些下界蝼蚁,也配知晓本座名讳?”
“也罢,本座便让你们死个明白。”
“本座,乃天界使者,奉天帝之命,亲临下界!”
天界使者?
天帝?
秦阳闻言,猛地愣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。
天界?
天帝?
他从未听闻过此方天地之上,还有天界存在,还有天帝主宰!
不等秦阳回过神,那道冰冷的声音,再次响起,语气带着浓浓的质问与威严:
“你们这些卑微的下界蝼蚁,未经天界准许,竟敢擅自动用国运,逆天行事,妄图举国飞升,触犯天规,亵渎天道!本座奉天帝之命,特地下界,前来问罪!”
问罪!
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,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。
秦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,快速冷静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渡过飞升天劫后,还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存在。
原来,举国飞升,不仅触犯了此方天地的天道规则,更是违反了所谓天界的天规!
秦阳抬起头,直视着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,声音沉稳,不卑不亢,再次问道:“天规?何为天规?我等举国飞升,只为寻求新生,何错之有?”
“放肆!”
那道冰冷的声音,瞬间变得严厉起来,语气带着浓浓的怒意:“天规,乃是天帝定下的铁律,不容置疑!本座明确告知你,下界之人,命定卑微,永世不得擅自飞升,超脱此界!违者,触犯天条,格杀勿论,鸡犬不留!”
赤裸裸的威压,赤裸裸的歧视!
将下界众生,视为蝼蚁,视为永世不得超脱的囚徒!
城楼上的众人,闻言皆是怒火中烧,岳飞、白起等武将,更是眼神冰冷,周身杀气四溢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,与对方决一死战。
秦阳眼神冰冷,心底也涌起一股怒火,却依旧强行压制,沉声问道:“那我等既已触动天规,欲要飞升,该当如何?”
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