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看着杂志男消失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不是因为杂志男被踹下去了,而是因为自己竟然输给了这么一个答案。
蓝京帮他解决了困惑,“这个就赠送给你,我这人就是心地善良。”
最后一个降落伞绑在了他身上,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结局。
货仓里安静下来了。
只剩下一个人。
那个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男人。
蓝京坐回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歪着头打量着他。
这个人看起来比刚才那几个都瘦。
但骨架很匀称,肌肉线条被衣服遮着。
隐约能看出是长期受过专业训练的体型。
他的脸轮廓偏深,眼窝凹陷,下巴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。
更重要的是,从被捆住到现在,他没有挣扎过一下。
既不像其他人那样试图挣脱绳索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或慌张。
蓝京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一直很淡定。”
那人抬起眼,跟蓝京对视。
他的眼神没有躲闪,也没有之前那些人眼中那种求生的慌乱。
“要杀就杀。”声音沙哑,但咬字很清楚,“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蓝京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把玩。
火光在他脸前亮了一下,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色。
“没记错的话,你是莱昂的堂弟,莱顿。”
那人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“我什么都不问你。”他把打火机一把握住,往前倾了倾身,嘴角缓缓上扬。“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儿!”
莱顿的目光终于起了一丝波澜。
“两年前,最后一次泰兰德边境围剿。是我杀了你爹!”
蓝京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这里!”
他说得轻飘飘,挑衅的味道十足。
莱顿的肩膀开始发抖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地盯着蓝京,眼眶里血丝密布,像是恨不得用目光把蓝京撕碎。
“蓝京,我一定要杀了你!!”他的声音近乎咆哮。
“可惜了,你没有机会!”蓝京歪着头看着莱顿,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我再告诉你一件事,”他靠在椅背上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我当时要杀的是莱昂,是他拿你爹挡了我的子弹,一枪爆头。”
“你应该谢谢我,枪法精准,没让你爹受一点儿罪。”蓝京继续把玩着打火机。
“怎么还能恩将仇报呢?就说你们这帮人一点儿不知道感恩。”
没能将他们这帮该死的毒贩子活绑回去大刑伺候,已经是最大的恩赐。
他们在边境烧杀抢掠,连孩子都不放过。
最后死的一点儿痛苦都没有,蓝京心里一点儿都不痛快。
莱顿被捆在身后的手指攥成了拳头,指节发出咯吱的响声。
蓝京就那么看着他,看着他的愤怒,他的恨意,他的失控。
然后,莱顿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那么得意,好像知道什么但宁愿死,他都不会说出来。
蓝京眯了一下眼睛。
莱顿抬起头,他笑着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,眼睛里满是报复的快感。
“蓝京,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蓝京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却认真了几分。
莱顿歪着头,像是欣赏着蓝京的反应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那位风小姐…”
蓝京滑开打火机的火焰,直到火焰将打火机身烧的烫手他依然没动。
“你猜猜看,”莱顿的笑容越来越大,“她现在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