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不好还得闹着自己也要出分力。
蓝京要做的事都非同寻常,陆青川实在不想京惜湾跟着掺和进去。
一旦她出了什么事,他的心又要疼的死去活来。
可京惜湾是个极其精明、聪慧且敏锐的女人,她继承了京家人的一切优秀基因。
就算这一刻你瞒住了她,要不了多久,她也会自己发现。
结果都是一样的……
“惜惜,”陆青川轻声唤她。
“嗯。”她马上回应。
陆青川拿下她的手放在手心里,“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,但你要答应我,你不能跟着冒险。”
京惜湾的眼神更沉了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他知道陆青川担心她,但她现在非知道不可。
就算什么都不做,她至少不能给他们添麻烦。
多知道一些,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
看着她答应了,陆青川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二哥离开京畿的这八年,我见过他。”
“你见过他?”京惜湾火气瞬间燃起。
陆青川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,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舅舅不让外传。”
蓝京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过,哪怕家人也没见过他一面。
陆青川却能见到他,这是为什么?
疑问在京惜湾心里越滚越大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见的他?”她几乎屏住了呼吸,“去见他干什么?”
陆青川松开她的手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。
“你爷爷去世的时候。”他回答了她第一个问题。
“去给他做手术,他伤了脑袋,差点死了。”
第二句话落下来的时候,京惜湾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。
眼泪在一瞬间涌上眼眶,就在那圈红红的眼眶里含着,怎么都不肯掉下来。
“所以,”她的声音也跟着发抖,一字一颤,“你是因为要给我二哥做手术,才没来参加我爷爷的葬礼,对吗?”
陆青川点点头,抬手用指腹去擦她眼角的泪,
“惜惜。”他心疼地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,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。
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,力道沉稳而温柔。
“我曾经以为你爷爷的死,是因为我那时学术不精。”
“我以为是我没能帮你留住他。”他低声说出藏在心底多年的那根刺。
“我没有怪过你。”她小声啜泣着说。
京惜湾一直都知道,京戟年龄大了,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态。
她从不怀疑陆青川。
在她心里,他是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,没有之一。
等等。
“你曾经以为?”她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,泪痕未干的眼睛里骤然浮起一层锐利的光,“那后来你发现什么了?”
陆青川紧皱着眉头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口。
不知道京惜湾能不能承受。
如果不能,他又该怎么安慰她……
“陆青川。”京惜湾的语气里忽然带上了一丝恳求,软下来,却更让人无法拒绝。
“你告诉我吧,我不是小孩了。”
他不能瞒她一辈子,那是她的爷爷,她有权利知道真相。
陆青川深吸一口气,最终还是选择告诉她。
“我经过你爸的同意,把你爷爷的尸体带到医院进行尸检。”
话一出口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我剪开他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胸口有一条伤痕,刚缝合不久。”
“从缝合上看,应该是个专业医生。”
“你爷爷是脑出血,并不严重,术后的恢复也很好。”
京惜湾的眼泪开始一颗一颗地往下掉,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。
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嘴唇颤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。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