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京走到她旁边,也靠在栏杆上,摸出烟点上。
“说吧。”他吐出一口烟雾。
京惜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二哥,”她转过头看着他,“你的伤,好彻底了吗?”
蓝京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偏过头看着京惜湾。
她的眼睛很亮,满是作为家人的担忧。
他以为她会直接问爷爷的事。
问他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,是被谁杀的,他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用什么理由搪塞她。
但她先问的,是他的伤。
蓝京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
她真的长大了。
他把烟叼在嘴里,抬手摸了摸京惜湾的头,动作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惯常的不正经,“多亏你给我找了个好妹夫。陆青川那小子,手术做得是不错。”
京惜湾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二哥,”她的声音有点抖,“你会给爷爷报仇吗?”
蓝京叼着烟的嘴角慢慢放平了。
他看着京惜湾的眼睛。
那个从小就被他经常带在身边的小丫头,现在跟他对视的时候,眼里有了成年人才能读懂的分量。
他想,她应该是不想让他犯纪律才选择不直白的问出来。
没有质问,也没有闹着逼供。
京惜湾聪慧,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。
蓝京伸手,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另一只手把京惜湾拉进了怀里。
“当然会。”他低声说。
京惜湾的手攥着他的T恤后背,攥得很紧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。
“二哥,不报仇可以吗?我不想你有事。爷爷也一定不希望你出事。”
蓝京把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二哥不会有事的。”他的声音难得地温柔下来,没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,“放心。”
京惜湾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出来。
“上次,”蓝京看着她,“有没有吓到?”
京惜湾摇头,“没有。我没事。”
“二哥,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能帮上你什么吗?”
“你想帮我?”蓝京的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散漫。
“嗯。”她眼神坚定。
他摸摸京惜湾的头,“听陆青川的话,就是帮我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上次你做得很好。二哥没白带你。”
京惜湾抿着嘴,用力点了点头。
五岁开始,蓝京就带着她和风莱去齐氏安保做基础训练。
稍微大一点蓝京就教她射击。
每次她都极其不情愿,太累了。
哭着闹着作天作地蓝京也不放过她。
现在才知道,他那时逼迫她学的每一样东西,都是为了让她能保护好自己。
“去上班吧。”蓝京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这些日子多带点人在身边,别嫌烦。”
“好。”京惜湾说。
她转身要走,蓝京又叫住她。
“惜惜。”
京惜湾回头。
“这些事,不要告诉莱莱。”
京惜湾看着他的眼睛,点头,“我懂。”
蓝京靠在栏杆上,看着她推开玻璃门走回屋里。
他点了一根新的烟,看着远处的山峦,烟雾被风吹散。
——
下午。
陆千岁在片场选男演员,愁的直掐大腿。
想来想去,时间还早,于是开车直奔京畿盛世想找他的亲亲老公诉诉苦。
她推开总裁办的门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
她又推开休息室的门,浴室里面有哗哗的水声。
她看了眼腕表,才三点半。
这个时候洗澡,洗的是什么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