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阴鸷地扯开嘴角。
“你们杀了我爷爷,还要动我弟弟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,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“我还没找你们算账,你们却主动送上门来了。我敬你们是条汉子。”
女人看着他的笑容,脊背忽然蹿上一股凉意。
京信没有再问任何问题。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天纵。
“直接处理了。”
几个字,说得轻松又随意。
天纵点头,“明白。”
椅子上的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等等!”
她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慌乱,约束带勒进她的手腕,她拼命往前挣扎,“你什么都不问我吗?你难道不想知道莱昂的计划?不想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?”
京信没有回头。
“不想。”
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。
“不管他要做什么,”他偏过头,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冷硬如刀削,“他都得死。区别只是早一天晚一天。”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女人听着那声沉闷的门锁扣合声,终于真正地慌了。
她以为京信会审她,会用尽手段撬开她的嘴,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讨价还价的筹码。
可他竟然什么都不问,直接判她死刑。
她看着天纵面无表情地朝她走来,挣扎的越来越激烈,朝着关上的门大声嘶吼。
“你不能杀我,这里是京畿,莱昂说过京畿不能随便杀人,这里是讲法律的!”
她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天纵,“你别过来!”
天纵没有理她,走到她面前站定,然后从西装内侧掏出了一副手套,慢条斯理地戴上。
他笑笑,“这位小姐,那莱昂有没有告诉过你,在京畿,京家就是法律?”
女人愣了,然后笑声越来越大,笑得癫狂。
“你们别高兴得太早。”她的嘴角扯开一个诡异的弧度,“莱昂已经在京畿了。他在暗处,找你们易如反掌。”
天纵戴手套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蓝京很厉害?”女人舔了舔嘴唇,“莱昂不仅要杀蓝京,他还要让蓝京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掉,最后才是他自己。”
天纵蹲下来,跟她平视,“说完了?”
他的表情很平和,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,“小姐,请问您有什么遗言需要交代吗?”
女人没有回答他的话,依然对着门的方向咆哮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!京信,你回来!你弟弟一定会死!莱昂不会放过他的!你回来……!”
她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门吞没,传不到走廊的任何角落。
天纵将一旁的胶带拿起来按住女人的头黏了上去。
然后他站起来,整了整西装领带,对两个保镖说,“带走吧。处理干净。”
他拿起平板,跟在保镖后面走出了套房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合上,数字从顶楼一路向下跳动。
套房里重新归于寂静,只有一盏落地灯还亮着,在地毯上投下一个孤独的光圈。
京信已经坐在车里等待,天纵坐上副驾驶位,“老板,去哪?”
“回家!”
路上,天纵拨弄着平板,看着未来几天他老板的行程,依旧是满满登登。
“老板,这个莱昂,二少爷一个人真的能应付的了么?您……”不插手?
后面的话还没说完,京信就开口把话接了过来。
“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。”
天纵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京信,又赶快移开。
“你几个意思?”
天纵摸了摸鼻尖,被抓包了……
“老板,你平时看着对二少爷挺严厉的,其实我感觉你还挺惯着他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京信伸开长腿,来回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,“谁家的孩子谁不惯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