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誉将墨铜的事情告诉给周森。周森听完张誉的话,钢笔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。
“完了,我这几百块钱买的笔啊。”周森心疼了好一阵,对张誉说道,“没想到墨铜竟然是这样一个人。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都是他自找的。看来咱们得跟他商量商量违约金的事了。”
张誉道:“对不起啊,我去催稿,没想到弄出这么多事情来。”
周森摇摇头,道:“你做的很对,难道就因为他是咱们的签约作家,咱们就得包庇他不成?合同是合同的事,杀人是杀人的事。坏人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,要不然,说不定以后他还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呢。”
张誉道:“主编可真是深明大义啊。”
“深明个屁的大义,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?”周森说道。
张誉见墨铜的事情汇报完成了,便问周森:“主编,今天林副主编怎么没来?我找她还有点事呢。”
听到张誉的话,周森忽然沉重着脸,叹了口气,道:“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。林浅昨天晚上出车祸,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张誉仿佛听到了天书奇谈,他皱着眉头,问道,“主编,你说什么?”
周森道:“我知道你和林浅之前谈过恋爱,有感情。别以为我在瞎说,林浅昨天晚上酒后驾驶,出车祸了。你没觉得咱们出版社今天气氛有些凝重吗?林浅的事情,大家都知道了。”
“不是,主编这也太……我昨天晚上明明还和她打电话来着啊?她怎么可能酒后驾驶出事了?”张誉难以接受。昨天晚上十点来钟,林浅明明还好好的啊,怎么这才一晚上过去,林浅就死了?出车祸?
周森道:“昨天晚上两点多,林浅在光明路路口闯红灯,结果为了躲避从旁边驶来的轿车,她一个急转弯撞在了电线杆子上。被送进医院抢救之后,今天早上五点,医生正式宣布死亡。节哀吧。”
张誉坐在椅子上,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,他的脑子一片混乱。他这辈子二十多年,从未像现在这样,脑子不清楚了。
“明天林浅出殡,毕竟是咱们老板的女儿,咱们所有人都得去参加葬礼。你也去。”周森安慰张誉道,“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,有些难以接受。这两天你也很累了,先休息休息,明天我会将丧葬地点告诉你的,估计就是咱们老板的家里。你……别想太多。”
张誉点点头,之后周森又说了些什么,但张誉几乎全都没听见了。他魂不守舍的离开了周森的办公室,打车回了自己的出租房。
他实在想不通,明明昨天晚上还是一个好好的人,怎么才不到一天的功夫,就死了?什么时候人的生命这么脆弱了?
还是说其实人的生命,向来如此脆弱?
张誉回到家,满脑子的不敢置信,他将手机往床上一扔,躺在床上,仍然不敢接受林浅死了这个事实。他回想着和林浅的一点一滴,想着昨天晚上林浅说过的话,和那隐隐听到的男人的声音。所有和林浅接触的细节,张誉全都回忆了起来。
便在这样一种低沉的情绪之中,张誉昏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