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很可能是一种聚灵或者说聚煞的复合阵法。”
老猫语气凝重，“以特殊符文引导、汇聚地脉阴气、死气、乃至生灵散逸的负面情绪，集中到那祠堂之中。一方面维持祠堂本身的坚固和隐蔽，另一方面……很可能是在‘滋养’或者‘炼制’什么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听你描述，那祠堂像个黑盒子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扇小铁门……”
“这种构造，很像某些邪派用来养尸、聚魂或者培育邪灵的器皿。那些伥鬼，恐怕只是逸散出来的边角料，或者被吸引过来的孤魂野鬼。真正麻烦的，可能被关在那铁门后面。”
沈剑心想起那扇门后隐约传来的、混杂着哭嚎与兽吼的呜咽声，心头微沉。
“可有破解之法？”他问。
老猫和韩青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枯井那个锁井符。”老猫先开口。
“如果只是要破开封条，不算太难。”
“这种符箓虽然邪性，但本质还是依靠符文力量加固物理封禁。要么，找专业的阵师，摸清符文节点，以巧力破之；要么，用些‘破邪’的土法子，比如黑狗血、公鸡血混合朱砂，泼洒上去，能暂时污秽符文灵光，再配合蛮力，有可能强行破开。但前提是，井口本身的铁栅栏你得能弄开。”
“至于祠堂那个……”老猫摇头，脸上露出明显的忌惮。
“小沈，听哥一句劝，别碰。如果真是‘聚煞养灵’的阵法，那铁门就是阵眼之一，强行破坏，很可能导致里面聚集的阴煞邪气一次性爆发，或者……”
“把那养着的东西放出来。到时候，别说你一个人，就算把我们一个小队全拉过去，在游戏初期那个环境下，也未必扛得住。那可能不是你现在这个等级该接触的东西。”
猴子也在一旁帮腔：“是啊兄弟，游戏里命就一条，封号了就真没了！那什么旱地缺水，让NPC自己想办法呗，再不济你换个地方混，江南那么大，非得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？”
韩青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沈剑心，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。
他赞同老猫和猴子的看法。
沈剑心安静地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。
片刻后，他抬起头，对韩青和老猫露出一个平静的、甚至带着点歉然的笑容：“韩队，猫哥，猴子哥，你们的意思我明白。谢谢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诚恳：“我也就是想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既然这么危险，我自然不会蛮干。游戏里我会小心行事。”
听他这么说，韩青脸色稍缓，点了点头：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游戏世界广袤，机遇与危险并存，量力而行才是长久之道。有什么拿不准的，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老猫也松了口气，拍拍沈剑心的肩膀：“这就对了，那符文的样子你记清楚了，以后在游戏里再见到类似风格的，尽量避，阴煞司那帮疯子，沾上就没好事。”
猴子则笑嘻嘻地搂住沈剑心脖子：“就是嘛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等兄弟你以后等级高了，神功大成，再回去把那破祠堂拆了，多痛快！”
沈剑心笑着应下，又问了几个关于阴煞司活动特点、如何识别其外围人员的细节，韩青和老猫也一一解答，将自己所知倾囊相告。
夜渐深，饭铺里的客人陆续离开。
韩青他们明天还有任务，也需要早些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