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啸天盯着凌风，眼中的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凌风，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？”他的声音颤抖，“每一次闭上眼睛，我都会看到我儿子的脸。他被那个老东西一剑刺穿眉心，倒在我怀里，眼睛还睁着……”
凌风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墨尘吗？”赵啸天咬牙，“不是因为他能帮我恢复修为，而是因为他答应我，能让我亲手杀了你。”
凌风平静地看着他：“你儿子派人截杀我在先，我只是自保。狂叟杀他，是他的选择。”
“狂叟？”赵啸天惨笑，“我打不过他。所以我只能找你。”
凌风没有再说话。
这场战斗，没有对错，只有生死。
擂台周围，十二位长老同时催动防护阵法，一道透明的光罩将擂台笼罩其中。
墨渊的声音从看台上传下：“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赵啸天动了。
剑王境一重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，灰色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，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。
那剑意冰冷刺骨，带着浓烈的杀意和怨毒，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。
擂台上的温度骤降，看台上的观众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剑王境的压迫感……果然和剑灵境不是一个层次。”古老低声道，眉头紧锁。
林清雪的手紧紧攥着衣袖，指节发白。紫菱的竖瞳中光芒闪烁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凌风感受到那股压迫感，呼吸微微一窒。
剑王境与剑灵境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，赵啸天虽是从剑宗境跌落，但他的剑心、他的剑意、他的战斗经验，都远非凌风可比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黑炎剑出鞘，红蓝两色剑光从剑身上涌出，将那股灰色的压迫感驱散了几分。
“冰火同源，双龙绞杀！”
凌风一剑斩出，冰蓝色的剑光和赤红色的剑光化作两条巨龙，一冰一火，一左一右，向白啸天绞杀而去。
这是他自创的剑技，经过三个月的打磨，威力更胜从前。
冰龙身上寒气凛冽，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。
火龙身上烈焰滔天，所过之处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。
两条巨龙的攻击轨迹交织成一个太极图，封死了白啸天所有退路。
看台上，有人惊呼：“好强的剑意！这真的是剑灵境五重能发出的攻击吗？”
“冰火双龙，攻守兼备，这一剑的威力已经堪比剑王境了！”
赵啸天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退，也没有躲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他没有拔剑，右手捏剑诀，向前一指。
一道灰色的剑光从他指尖飞出，无声无息，如毒蛇吐信。
剑光与两条巨龙碰撞。
轰！
冰龙碎裂，火龙消散。凌风的双龙绞杀，在赵啸天面前如纸糊般脆弱。
看台上，众人齐齐变色。
“太强了！”
“剑王境的一击，凌风根本挡不住！”
凌风被震退数步，胸口发闷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但他没有倒下，黑炎剑横在身前，目光依旧坚定。
赵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竟然还能站着？有点意思。”
他踏前一步，右手连挥。
三道灰色剑光飞出，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，封死了凌风所有退路。
剑光中蕴含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，直刺凌风的神识。
凌风咬牙，太极剑心疯狂运转。
“阴阳轮转，太极图！”
红蓝剑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太极图，缓缓旋转。
那三道灰色剑光射入太极图，如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看台上，有人惊呼：“挡住了！凌风的太极图，竟然挡住了剑王境的攻击！”
“太极剑心的特性是平衡调和，任何攻击进入太极图中，都会被平衡掉！”
赵啸天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太极剑心……果然有点门道。”
他不再试探，拔剑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