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剑光继续向前，穿过雾气，穿过雨水，穿过一切阻碍，直刺赵啸天的胸口。
噗！
剑光贯穿了赵啸天的身体。
烟雨领域，轰然碎裂。
雾气散去，雨水停止。
阳光重新洒落在擂台上。
赵啸天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破了我的烟雨领域……”
他跪倒在地，九子天魔剑·子剑从手中滑落，叮当一声落在地上。
凌风站在他面前，面色苍白如纸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他的太极剑心，还在燃烧。
但他的眼神，坚定如铁。
“你输了。”
赵啸天抬起头，看着凌风，眼中的仇恨渐渐变成了不甘，变成了落寞。
“我输了……我真的输了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看台上，死寂了片刻。
然后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爆发。
“凌风赢了！”
“他破了烟雨领域！他击败了剑王境！”
“冰火化日月……这是什么剑道？前所未见！”
古老站起身，老泪纵横。
墨渊看着擂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林清雪的美眸中光彩闪烁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楚天河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：“好小子！”
紫菱的竖瞳中光芒闪烁，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她靠在石柱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冰雪儿抱着冷无双的胳膊，又哭又笑。
冷无双红着眼眶，使劲点头。
韩飞和周恒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。
凌风转过身，向擂台下走去。
他的身体摇摇晃晃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燃烧剑心的代价正在显现，他的神识在衰退，剑意在消散，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
但他还在走。
走下擂台，走到紫菱面前。
“我赢了。”他说。
紫菱看着他，竖瞳中光芒闪烁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
“你的脸色很白。”
“没事。”
紫菱沉默了片刻，伸出手，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下次别这么拼命了。”
凌风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
赵啸天跪在擂台上，看着凌风的背影，眼中的落寞渐渐变成了疯狂。
他伸出手，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剑。
那短剑通体漆黑，剑身上涂着一层幽绿色的液体，万毒噬心散，万毒老祖的独门奇毒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短剑向凌风的后心掷去。
“一起死吧！”
短剑破空，快如闪电。
凌风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，但他的身体已经无力躲避。
眼看短剑就要刺中他的后心
一道紫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。
紫菱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转身，用身体挡住了那柄短剑。
短剑刺入她的胸口，鲜血飞溅。
紫菱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凌风接住了她。
“紫菱！”
他的声音嘶哑如野兽的咆哮。
紫菱躺在他怀中，面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发紫，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，黑色的毒素正在向四周蔓延。
那毒素不是普通的天魔蚀心毒，而是一种更加猛烈、更加诡异的奇毒。
伤口周围的皮肤在迅速变黑，黑色的纹路如蛛网般向全身蔓延。
赵啸天狂笑，声音凄厉刺耳。
“这毒是我从万毒老祖那里求来的！万毒噬心散，天下无药可解！哈哈哈哈哈，你要救她？你救不了她！我儿子死了，你也要失去最重要的人！”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凌风一只手抱着紫菱，另一只手拔剑。
一剑。
赵啸天的头颅飞起，滚落在擂台边缘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，嘴角还挂着那丝疯狂的笑。
没有人同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