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李达康的斗争经验,如果沙瑞金仅仅是趁着祁同伟陷入颓势,选择落井下石。
他判断,绝不可能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。
大概只有原则上出现了重大失误,京城才会对封疆大吏,下如此重手了吧。
唉……
沙书记,终究斗不过祁同伟啊!
尽管早有预料,但真正听到沙瑞金败的这么惨,堪称是伤筋动骨的损失了,李达康依旧觉得不可思议。
不多时,负责执勤的一位年轻警察,扬眉吐气的走了进来。
年轻警察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,哼着小曲的继续看守侯亮平和李达康。
李达康缓缓闭上了眼睛,侯亮平则扒在栏杆边,满脸讨好的问道。
“小同志,你们刚刚在外面说什么呢?我怎么听到了沙书记和高省长的名字?是不是沙书记派人来,接我们离开了。”
“呵呵!”
如今能留在公安厅的人,基本都是祁同伟的坚定支持者。
年轻的公职人员们,更是将祁同伟视作偶像。
因此,对于祁同伟的“敌人”,这位年轻干警没什么好脸色,只是以冷笑回答了侯亮平的问题。
侯亮平见状,渐渐变得有点不耐烦了,忍不住威胁道。
“小同志,我告诉你,如果真是沙书记的人来了,你最好不要阻拦,省委书记在一省中,拥有绝对的话语权!”
侯亮平显然没有放弃希望,始终坚信沙瑞金会来接自己。
哪怕不是无罪释放,出庭作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也是好的。
然而,不论侯亮平如何说,年轻干警就是不理会,急得侯亮平快要暴走了。
李达康无奈的叹了口气,他睁开了眼睛,只说了一句话,
便令年轻干警的脸色骤变,终于坦露了实情。
“祁同伟,是不是被政治局惩治了?我刚刚好像听到,他的政法委副书记被撤了,是吗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年轻警察一下子站了起来,不服气的反驳道。
“厅长现在是暂代副书记,没有被撤!同时还兼任了党校校长,省级的!厅长的老师高省长也升职了,兼任了汉东的人大主任,厅长的妻子赵玲玉书记,同样兼任了省政协主任!”
“……”
李达康闻言,彻底沉默了。
如果年轻干警没有夸张的描述的话,那沙瑞金这次败的太惨了。
汉东的确变成了,双话事人的局面。
反观侯亮平,则是被这番话,彻底的给惊呆了。
祁同伟不仅没被撤职查办,还身兼了党校校长的职位?
更离谱的是高育良!
同时领导省政府和省人大两套班子,说是汉东的第二位省委书记,也不为过了。
这不就代表,沙瑞金在此次斗争中大败亏输。
他和李达康出狱的机会,变得十分渺茫了吗?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渐渐回过神来的侯亮平,眼睛都红了,像是失去了所有筹码的赌徒,
只见,他双手抓住栏杆,歇斯底里的怒吼道。
“祁同伟违法犯罪了!沙书记掌握了确凿的证据!我要举报汉东的公安厅长祁同伟,知法犯法!”
“……”
侯亮平此言一出,对面牢房里的李达康面色微变。
年轻警察更是猛然站了起来,冷冷的训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