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律法是重中之重,不允许出现一点偏差。
因此,在欧咏恩真正上任前,祁同伟必须说服欧咏恩做出改变,逐渐与自己的思想达成一致才行。
听到祁同伟这么问,欧咏恩的表情微变。
她看了一眼江凝雪,最终还是鼓起勇气,提出了心底的疑惑。
“厅长,我来汉东,也有不少的时日了,关于律法这块,我查阅了很多档案,对你的一些执法方式,有点……不太理解。”
所谓的不理解,实则就是不认同,只是表达方式比较委婉。
“嗯,继续说,大胆的说出来。”
欧咏恩受到了祁同伟的鼓舞,当即拿出了西方那一套,试图纠结祁同伟的错误。
“厅长,在我看来,哪怕是罪犯也有人权,而厅长你却不管人权,只问对错的做法,会不会太过偏激了?”
“为何偏激?”
祁同伟嗤笑着摇头,“有法可依,依法论罪,天经地义,犯罪者如果因为所谓的人权,而减轻罪行,那受害者的人权,又由谁来保证?”
“……”
西方那一套法学,实际上是建立在神学之上的。
他们认为人人生来有罪,所以才会出现所谓的人权。
祁同伟接受的,则是商君那一套,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。
“咏恩,咱们就拿一个月的那个案子,来举例吧。”
祁同伟想到了汉东发生的一个经典案例,并且欧咏恩刚好也参与其中。
“一位精神病患者,私自从医院里跑了出来,杀伤三人。”
“其中一人,重伤不治而亡,两人终生残疾。”
“如果是你,你肯定判那人无罪,我没说错吧?”
“因为,西方法学讲的是动机,没有动机的犯罪,就不算犯法。”
“嗯…”
欧咏恩点了点头,她的确认为,那位精神病罪犯不应该判刑。
“咏恩,可你只看到了,精神病患者没有动机,有没有想过,被害者何其无辜?”
“杀人若是不能偿命,天理何在?在我看来,不论他之前是什么人,九世善人也好,没有动机的精神病患者也罢。”
“只要作恶,必须严惩,因为惩恶才能扬善!如果因为没有动机就放任不管,律法便存在漏洞,人人都敢钻空子。”
“反之,严惩犯人,以后精神病患者的看护者就不敢松懈,彻底杜绝这类悲剧的发生。”
“以依法重判一位犯罪者为代价,造福整个集体,塑造出正气之风,我不知道究竟哪里偏激了。”
“厅长,可精神病患者不一样,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!”
欧咏恩还在试图争辩,祁同伟却开始用魔法攻击魔法了。
“他们控制不了自己,所以就让无辜者承担吗?”
“咏恩,你一直在说人权,那么人权是什么?”
“人类的基本权利,其中是不是包括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?”
“既然人人平等,为什么精神病患者有免罪的特权?”
“总不能没出事时讲平等,出了事又不平等了吧?”
“我将精神病患者,按照普通人论罪,不正是赋予了他应有的人权吗?”
“若是我不和他讲人权了,那他连人都不算了。”
“我直接按畜牲伤人处理,他一样是死!有什么区别?”
“……”
祁同伟的这套说法,直接把欧咏恩给惊呆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