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霜辞一身浅灰色道袍,在晦暗的天空与杂乱的林间,端的是极为醒目。
李玄眼中闪过意外,随后嗤笑道:“来的倒是快,就是着实蠢。穿的这么醒目,是生怕这林子里的尖角地行犀察觉不到她?”
说话之时,他似乎是忘记了自己身上穿着一身华美长袍,好不到哪里去。
李玄四人屏息蛰伏在右侧的乱石堆后,虽识破了她的踪迹,却默契地未曾声张,只欲静观其变,等着背后动手。
谁知谢霜辞并未如他们预想般径直踏入洞穴,反倒停下脚步,扫过四周。
李玄心中暗忖:干嘛呢这是?难不成是发现了他们。
随后又暗自笑道,发现了又能怎的?他们四个人难道还怕谢霜辞一个人吗?
可下一刻,李玄瞳孔骤缩——谢霜辞的探查忽然停住,调转脚步,竟直直朝着他们藏身的乱石堆走来!
她的步伐不急不缓,却踩在李玄心头。
毕竟这事儿说出去不光彩,也实在有点无耻,就在他们几个人愣神的时候,谢霜辞已走到近前,距离不过丈许。
乱石堆后四张面孔骤然暴露,十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山间的风声都弱了几分。
李玄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,却见谢霜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紧接着,唇角微微上扬,漾开一抹甜甜的笑意。
那笑容太过猝不及防,明媚又纯净,出现在这里的诡异程度,李玄甚至难以言喻。身旁的三人也皆是神色错愕,一时竟忘了发怒。
就在这失神的刹那,谢霜辞手腕一翻,不知从何处拎出一只黑陶盆。不等四人反应过来,她手臂扬起,盆中之物兜头泼下!
一股腥臊之气瞬间弥漫开来,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四人的发梢、衣襟滑落,溅在山石上发出难言的臭气。
李玄只觉头顶一凉,随即腥臭直冲鼻腔,呛得他几欲作呕。
“老天爷什么东西!”
“呕——!”
“天呐,好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