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，长老眼中便迸出一丝的惊喜，忍不住开口赞道：“果真是十七岁！非但年纪尚轻，根骨更是纯净，极佳，极佳啊！”
这是自然，谢霜辞一直知道自己的灵根不咋地，所以就更注重资质和体质的培养，因此尽管万年灵液珍贵，但修炼的时候谢霜辞还是会时不时的饮下一两滴排除体内杂质。
加之她多年不食五谷杂粮，服用的丹药也只有上品和极品，所以几年下来，肉身之内几乎已经没有杂质了，积年累月的培养后，根骨自然远超常人。
探查完毕，那位长老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激动，对着谢霜辞和颜悦色道：“老夫姓陈，名子墨。这些年我座下弟子虽多，却尽是些半大的毛头小子，整日调皮捣蛋，吵得人头昏脑涨。我一直想寻一个文静乖巧的小丫头收为亲传，你倒是正合我意。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另一侧的玄机子将方才摸骨探查的全过程看在眼里，早已笃定谢霜辞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，当即开口争抢：“陈长老，你踏入金丹境不过区区五十年，座下弟子已然二三十人，哪里还教得过来？要说殿中弟子稀少、能全心教导的，也就只有我与九阳兄二人。小丫头，你不妨说说，更属意我们哪一位？”
齐九阳闻言捻着颌下胡须，笑呵呵地接话，语气里满是招揽的诚意：“玄机子说得没错，我与他二人弟子最少，清静自在。你若愿意入我门下，老夫定然倾尽全力教导。只是有一点需提前与你说清——老夫最擅长炼丹之术，在整个紫阳丹宗内，论炼丹一道，老夫自认无出其右。你跟着我，别的不敢保证，丹药修炼资源，定然管够，其他的嘛，我倒是与其他长老绝无两样。你且安心选便是。”
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分明是在暗示谢霜辞，选他便意味着源源不断的丹药与资源。
玄机子见状哪里肯甘拜下风，立刻笑着插话，看似夸赞实则暗中挤兑：“齐长老门下确实厉害，那陆惊鸿便是他的得意弟子，年纪轻轻便筑基，如今更是已然踏入筑基中期，假以时日必定是金丹大能。只是……齐长老门下已有这般出色的弟子，若是再多一位，不知还能不能分出心力倾力培养啊？”
齐九阳岂是易与之辈，当即笑着反唇相讥：“正是因为曾培养出惊鸿这般弟子，老夫才更懂如何因材施教，悉心栽培好苗子！”
殿内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，争相招揽，气氛热闹得近乎焦灼。
谢霜辞站在殿中，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，心底暗暗叫苦——她哪里想得到，竟会引得长老们如此争抢。
她此刻只想缩在角落，最好一个都不选，若是选了其中一位，势必会得罪另外几位，她也是真不想把自己置于众矢之地。
思及此处，谢霜辞将腰弯得更低，几乎要躬身行礼，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坦诚：“诸位长老息怒，弟子不敢欺瞒。弟子虽侥幸突破筑基，可实则资质低劣，乃是最普通的四灵根，实在担不起诸位长老的厚爱。”
“四灵根？”
玄机子先是重复了一遍，随即眼底方才滚烫的热情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下去，语气也淡了几分，淡淡道：“既是四灵根，能十七岁筑基，倒是颇有些奇遇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半截，不止是玄机子，方才还眼含热切的陈子墨、许长青等人，脸上的笑意也尽数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疏离与失望。
四灵根乃是修行界公认的杂灵根，天资平庸、进境缓慢，即便靠着奇遇侥幸筑基，日后也难有大成就。
先前那点争抢的心思，此刻早已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