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境,黑石镇。
这里紧挨着黑风谷,风沙终年不休,漫天灰黄沙尘卷着碎石,打在枯黑的岩石上噼啪作响。
本就偏僻荒凉、人烟稀少的小镇,此刻早已被乌恒族彻底占据,街道上随处可见被铁链锁着的人族,个个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,彻底沦为了异族的奴仆。
一间由黑石垒砌而成的简陋屋舍内,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。
玄夜斜倚在铺着兽皮的座椅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,他挥了挥手,让一旁战战兢兢、躬身斟茶的老者退下,这才抬眼看向立在身前的萧逸,语气平淡地开口:
“坐下吧,站着讲话,怪累人的。”
萧逸眉头微蹙,周身气息冷冽,半点没有要顺从的意思,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:“有话你就直说,我可不想听异族在这里多费口舌。”
自落入玄夜手中以来,他始终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态度,软硬不吃。
玄夜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低笑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:“我这里,有桩事情,需要你去帮我办。”
萧逸闻言,眉峰拧得更紧,一声冷笑自喉间溢出:“你疯了吧?我为什么要帮你做事?你以为你是谁?”
玄夜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他直视着萧逸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若是这件事,你做得漂亮,我可以考虑,放你自由。”
这话一出,萧逸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,原本紧绷的神情微微一滞,疑惑地看向对方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玄夜缓缓起身,踱步到他面前,语气淡漠:“我费尽心力,你始终不肯屈从,不愿拜我为师,一心认定你们人族,永远高高在上。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去纠正一个死脑筋?”
“说到底,我想留下你,不过是看中了你炼制的那具鬼仆身上的噬月玄猊之力。除此之外,你于我而言,也没什么别的利用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