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霜辞心中暗惊,这一次却是因为这位弟子了。
这药堂弟子不过是值守之辈,竟能知晓这般隐秘的内情?
不过想了想也是,药堂的弟子卖出灵药本身就可以算作提成,可以说是油水最丰厚的几个职位之一,这个弟子,谢霜辞记得上次来时就见过他,这么长时间都能稳坐这一个职位,想来背后定有靠山,而且这灵草都能拿出来贩卖了,说明宗门内部也没有限制消息的流通,他能得知也不足为怪。
她不动声色,直接开口:“既如此,给我取二十份。”
弟子满口应下,很快将装着蚀骨幽昙花的玉盒端了上来。
谢霜辞垂眸一看,心头猛地一震——玉盒之中,那株灵草根茎泛着淡淡的紫,流转着微弱却精纯的灵气,与她当初在乱葬岗,从那名断手中得来的灵草,模样几乎一模一样,只不过那株尚未开花罢了。
药堂弟子全然未察觉她的异样,只顾着兴奋地整理灵草,一边装盒一边笑着吐槽:“虽说这蚀骨幽昙花重现是好事,可除了炼聚灵丹,这草旁的用处一点没有,还带着不浅的魔性毒性,若是误食,那可是蚀骨断筋,痛苦万分。师叔,你确定要二十份吗?恕我直言,二十份未免太多了些,说不定还没用完,就失了药性呢。”
谢霜辞此刻早已没心思理会他的玩笑,指尖微紧,接过玉盒轻轻打开一角,细细端详着灵草的纹路与气息。
回到洞府后,她立刻将玉盒放在石案上,指尖一拍储物袋,一株有些干枯、失去了几分药性的灵草悄然落于掌心。
那是三个多月前,她在乱葬岗收起来的灵草,时隔百余日,早已被她忘在脑后。
可此刻两相对比,即便那株灵草已然枯萎,可从叶片形状、根茎纹理,到残存的微弱气息,都与玉盒中的蚀骨幽昙花一模一样。
谢霜辞握着那株枯草,望着石案上鲜活的魔草,心中猜想着,也许这蚀骨幽昙花是乌恒族用来改造人族的。也是,对于人族来说是毒草,但加入到炼丹之中,却恰好可以中和掉冲突的力量,用来炼制修炼的丹药,也许对于乌恒族来说,这种毒草也有别的用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