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半绿晶的乌恒族庞大身躯轰然倒地，再无气息。
待到谢霜辞收刃而立时，周遭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。
这一批来犯的乌恒族不过百来只，虽来势汹汹，但青岚仙城内驻守的修士皆非庸手，配合之下很快便清剿完毕。
战事尘埃落定，血腥味仍弥漫在空气之中，谢霜辞收了铁晶破煞刃，慢慢平复着气息。
孙悠然站在一旁，看着一旁虽然外形狼狈，是依旧英姿飒爽的女修，心中惊叹再难掩饰——他原以为只是个冲动无脑的新人，却没想到是个战力卓绝的狠角色。
他脚步当即上前，语气也换上了真切的热络，拱手笑道：“道友方才战力惊人，实在让孙某刮目相看！方才乌恒族来袭仓促，我竟没来得及细问，还望道友恕罪——不知道友如何称呼？”
谢霜辞抬眸看了他一眼，一眼便看穿，这笑容可比原来真心多了。不过她愿意厮杀历练，可不代表就接受对方那种阴阳怪气的安排，于是只是语气平淡地回礼：“紫阳丹宗，谢霜辞。”
“谢霜辞……好名字。”孙悠然默念一遍，记在心底，笑容更盛。
交换姓名之后，谢霜辞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打扫战场、收缴晶石的修士们，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，轻声开口：“不知孙道友有没有发觉，今日这批乌恒族，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。”
孙悠然闻言动作一顿，转过头满脸疑惑：“哦？道友何出此言？”
谢霜辞沉吟片刻，心中默默思索着。
她并非初遇乌恒族，数年前曾与这一族正面交手，乌恒族额间天生的晶石自带神识防御，她如果偷袭成功被他们发现了的话，他们很快就会提起精神防御。
且他们拥有完整灵智，懂喜怒、知进退，战况不利便会迅速撤退。
可今日这批，神识防御弱得离谱，悍不畏死到了诡异的地步，只知闷头冲杀，即便同伴接连被斩杀，也无半分退缩之意，仿佛一群没有痛觉、没有恐惧的死士。
想了想，谢霜辞道：“我总觉得他们像是一群只知道冲杀的傀儡，不像是有自己意识的异族人。与多年前我和他们交手之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