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光落下的刹那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被击中的乌恒族元婴与杨文婵身影骤然虚化,周遭狂暴肆虐的灵力也缓缓凝滞。
谢霜辞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。
最先钻入鼻腔的,是一缕清苦却带着草木焦香的气息,萦绕在鼻尖。
周身燥热感越来越清晰,像是贴近了一团暖炉,她抬起左手,瞳孔骤然一缩——一直戴在腕间的地脉宁神木手串,竟不知何时燃起了簇簇淡紫色的小火苗。
火苗虽不大,却正一点点舔舐着神木手串的纹理,原本温润的木珠已被烧得微微发黑。
她心头一紧,立刻凝神敛气,强行将窜到手串上的紫霄炼心火尽数收回丹田扑灭。
等火焰彻底熄灭,谢霜辞掀开衣袖一看,白皙的手腕上已经烫出一圈浅浅的红痕,触感火辣辣地疼。
她暗自松了口气,万幸这紫霄炼心火早已认主,有灵性,否则以异火的威力,这只手腕恐怕都要直接烧成飞灰,绝非一点烫伤这么简单。
可这边刚平复心绪,连一口粗气都没来得及喘,她忽然察觉,那股草木燃烧的焦香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愈发浓郁,甚至带着一丝呛人的烟火气。
谢霜辞猛地转头望去,心脏瞬间揪紧——她身后那株细细的地脉宁神木本体,不知何时,上方枝叶也被引燃了!
淡紫色的火焰顺着纹理往上攀爬,枝叶噼啪作响,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、焦黑。
“不好!”
谢霜辞惊得一跃而起,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,疯狂扑打神木上的火焰,同时运转心法将紫霄炼心火召回。
好在火势刚起,只烧掉了外侧一小部分枝桠与嫩叶,并未伤及主干与根基。
即便如此,谢霜辞看着地上焦黑的断枝残叶,还是心疼得眉头紧锁。
这地脉宁神木本就生长缓慢,每一片枝叶、每一段枝干都需要大量灵力才能催生——这些可都是她当矿工一点点挖回来的。
如今被烧掉这么多,得耗费多少灵石才能重新养回来?
一想到这里,谢霜辞便心疼得肉都在疼,望着焦黑的枝干,满心懊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