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脚步虚浮，刚跨出门槛便晃了一下。
阿杰心头一紧，立刻丢下怀里的兽皮衣服快步上前，伸手稳稳扶住对方枯瘦的胳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：“阿佑，你怎么衣服没收就去休息了？这些兽皮经不住夜露浸，晾一晚上就脆了，下次可不能这样马虎。”
被称作阿佑的老乌恒族闻言，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抹温和的笑，抬手轻轻拍了拍阿杰扶着他的手，声音沙哑却温柔：“年纪大了，记性越来越差，刚想着收衣服，转头就困得睁不开眼，倒让你操心了。”
他说着，微微抬眼打量着阿杰，浑浊的眼眸里面全是担心。
“你今天去哪儿了？一整天都没见人影，我在家坐立难安，还以为你出了事，可吓死我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阿佑佝偻的身子微微抬起，略显干枯的手掌轻轻拍向阿杰的胳膊。
可这一下不偏不倚，恰好打在阿杰腰间未愈合的伤口上，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，阿杰忍不住闷哼一声，身体下意识地蜷缩，“哎哟”痛呼出声。
阿佑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，眉头紧紧皱起，伸手便想去掀阿杰的衣摆，声音里满是焦急：“你受伤了？伤在哪儿了？严不严重？让我看看！”
“没事没事，真的没事！”阿杰慌忙按住自己的衣摆，连连后退半步，强忍着疼痛挤出安抚的笑容，“就是小伤，不碍事的。阿佑，你快回屋休息，外面风大，你身子骨经不起吹，别出来乱跑了。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，猛地顿住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急忙改口，“等一下阿佑，你先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会儿，我去把屋子收拾收拾，马上就好。”
不等阿佑回应，阿杰便转身匆匆钻进了土石搭建的屋子，反手带上了半扇门。
屋外的阿佑站在原地，看着紧闭的屋门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，犹豫了片刻，终究还是依言慢慢走到院角的石凳上坐下，没有跟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