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阿杰全程表现得温顺恭谨,一副战战兢兢、生怕触怒谢霜辞的模样。
可谢霜辞历经生死,早已养成了步步为营的警惕心,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即便入夜,她也不敢真正入眠,只是隐匿在屋梁阴影处,运转灵力默默修炼。
这些年她颠沛流离,早就习惯以打坐修炼代替休眠,即便整夜凝神戒备,也丝毫不觉疲累。
一整夜下来,阿杰倒是老实得很。服侍阿佑睡下后,他便躺到了自己的简易木床上。
可翻来覆去,床板微微晃动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谢霜辞耳中,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阿杰眼底浓重的黑眼圈便出卖了他——这一夜,他根本没睡踏实。
乌恒族的生活习性,与普通凡人几乎没有差别,甚至比修行之人更贴近尘世烟火。
特别是这种普通的乌恒族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没有灵力加持,全靠肉身度日。
第二日一早,阿佑便轻手轻脚起了床。
他先把昨日阿杰收回来的兽皮重新拿到院外,他们清洗兽皮倒是奇特,是用细沙在兽皮的缝隙处搓洗,然后抖干净。谢霜辞猜想应该是为了不破坏兽皮上的油脂。
年迈的乌痕族细致地将兽皮中的缝隙又梳理了一遍,把细小的沙砾也抖出去,再挂回晾衣杆上;随后拿起粗糙的扫帚,把小院的碎石地扫得一尘不染,连墙角的草屑都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收拾妥当后,阿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,见阿杰睡得沉,不忍心叫醒他,只是轻轻掀开被子一角,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,小心翼翼查看阿杰身上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