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之夜,寸草不生的岩壁之上,唯有几株扭曲狰狞的枯藤攀附,风穿过崖缝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,更添几分绝境般的阴森寒意。
斑驳昏暗的崖边,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步步紧逼,而他生前,另有一位娇弱女子,满脸惊恐的后退着,直到来到悬崖峭壁之前,已然退无可退之时,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,满是泪痕的抬眼:“秦老二!你要做什么!”
“魏若风,别给我装糊涂!赶紧把火云草交出来,乖乖交出来,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,不然今日就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,一起摔下这悬崖,喂了崖底的魔兽!”
魏若风脸色惨白如纸,一双美眸里盛满了悲愤,看着眼前翻脸无情的男人,声音颤抖着厉声质问:“秦老二!我竟没看出你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!这株火云草,是赵大哥拼了性命,斩杀火云蟒才换回来的!我们当初说好了,这草是要留给我,还有我腹中他的孩儿的!你在他临死前对着天地发过誓,说会好好照顾我们母子,我才放心把灵草的存在告诉你!你如今竟然要独吞?你就不怕赵大哥在天之灵,不得安息吗!”
秦老二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愧疚,反倒嗤笑一声,眼中凶光更盛,恶狠狠地将短刀又逼近了几分,刀刃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:“凭什么留给你?杀火云蟒的时候,我秦老二也是出了大力气的!若不是你魏若风本事不济,没能驯服那头火云蟒,赵金怎么会丢了性命?他死了是他没用,我凭什么不能拿本该属于我的好处?少跟我扯那些虚情假意,赶紧把灵草交出来!”
魏若风见硬的不行,知道训斥根本唤不回这男人的良知,眼珠飞快一转,瞬间换上了一副柔柔弱弱的委屈模样,语气软得像水,带着几分娇滴滴的哀求:“老二,你我相识这么多年,难道这点情分都没有了吗?你就忍心这样对我?我刚刚失去赵大哥,难道连你这个唯一的朋友也要失去吗?”
话音未落,两行清泪便从她眼角滑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淌下,梨花带雨,柔婉可怜,在这绝境悬崖之上更显楚楚动人。
秦老二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果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,眼神松动了些许。
魏若风见状,心中暗喜,连忙趁热打铁,缓缓站起身子朝他靠近,声音愈发轻柔,带着几分往日的缱绻:“你忘了吗?当初我与你本是有过真情的,只是你不愿和你大哥争抢,赵金修为又比我高,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没有别的办法……你心里清楚,自始至终,我真正喜欢的人,一直都是你啊……”
这话一出,秦老二脸上的犹豫瞬间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嫌恶与戾气,他猛地嗤笑一声,神情阴鸷至极:“少说什么大哥不大哥的,要不是看在他有那几分实力,谁会跟着那个蠢货鞍前马后!可你跟了他之后,对我百般刁难,冷眼相对,如今还有脸提当初的交情?今天你说什么都得将灵草交出来!若是交得痛快,我还能留你一条命,收在身边;若是再心存妄念,我现在就把你推下这万丈悬崖!”
他的确是个合格的魔修,说翻脸就翻脸,一点都不顾及眼前家人的可怜模样。手中的法器灵力翻涌,下一刻便要取了眼前娇娘性命。
“二位,虽然这个时候开口实在有些煞风景,不过还是打扰一下——请问这附近,可有修士交易的市集?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,悬崖上剑拔弩张的两人瞬间僵住,齐齐愣住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秦老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,猛地纵身向后跳开一步,短刀横在胸前,满脸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,周身灵力紧绷到极致。
魏若风也慌忙躲到了他身后,美眸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。
只见一位身形沧桑、须发花白的老者慢悠悠走了出来,他身着一件灰袍,面容老迈,周身气息内敛,竟完全看不出修为深浅。
而在这危机四伏的魔域,看不出修为深浅,往往只代表一个原因——此人实力在他们之上。
秦老二喉结狠狠滚动一下,强压心头恐惧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阁下是何方神圣?我奉劝你少管闲事!我秦沐风乃是山谷老人座下徒孙,你若是敢插手我的事,必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老者却只是温和一笑,抬手捋了捋胡须,语气平淡无害:“这位道友误会了,老朽姓白,是个医者,旁人也称我白神医、白大夫。我闭关多年刚出山,只是想寻一处市集,交易些灵药法宝,并无插手二位恩怨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