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是这两个修士添油加醋,夸大了事实;
要么就是魏若风对她,一直有所隐瞒!
她更倾向于后者。
魏若风只说万焰真君的儿子觊觎他的美色,却从未提及“杀人”“叛逃”这些关键信息。
看来,自己此前对她的防备,果然是没错的。
谢霜辞悄悄松了口气,庆幸自己早有准备——洞府中布下的层层阵法,将魏若风禁锢,从未让她抛头露面;而自己的真实修为、身份,都从未对魏若风泄露过半分。
即便将来万焰真君查到魏若风的下落,顺着线索摸过来,她也能全身而退,不留一丝痕迹。
思绪快速梳理,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。
现在不是纠结魏若风隐瞒什么的时候。
关键是,该如何处置这件棘手的事。
若是就此与魏若风一拍两散,将她丢给万焰真君,倒也能撇清自己的干系。不过那也得是回到洞府之后的事了,反正来都来了,干脆再打听打听,看看魏若风到底干了什么。
络腮胡修士说得唾沫横飞、言之凿凿,那神情,仿佛这些事他就站在一旁亲眼目睹。
谢霜辞正打算顺着他的话头再追问几句,故意激他吐出更多内情,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刻薄的嗤笑。
“少在那儿吹牛了!万焰真君儿子女儿成百上千,死一个儿子算得了什么天大的事?若只是区区一条子嗣性命,他犯得着亲自追进黑熊山谷,不惜与山谷老人撕破脸?你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,也就糊弄糊弄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了。”
这话如同火油浇在烈火上,络腮胡修士瞬间炸了毛,两条粗浓的眉毛几乎倒竖成八字,脸涨得通红,粗哑的嗓门陡然拔高,震得旁边人耳尖发麻:“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!奶奶的,竟敢说我胡编乱造!”
他这一声怒吼动静不小,周遭三五成群闲聊的修士纷纷侧目投来目光,细碎的声响也停了片刻。
谢霜辞心头一紧,立刻埋下头颅,唯恐这阵骚乱引来前排金丹大能的注意。
所幸底层修士的争执在这群高高在上的老怪眼中,不过是蝼蚁聒噪。
前排的席位上依旧一片融洽,无论是端坐的山谷老人、还是刚到场不久的万焰真君,全都互相之间一片其乐融融,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施舍过来。
见无人留意这边,络腮胡修士悻悻地重重坐回石凳上,语气依旧强硬:“信不信由你!我在赤焰谷里认识的熟人多了去了,消息渠道比你这种只会道听途说的牢靠百倍!”
那名质疑他的修士此刻也有些被激怒了,当即往前倾了倾身,一字一顿道:“笑话!老子就是从赤焰谷一路赶过来的,你竟敢说你知道的比我多?我明着告诉你,那所谓叛逃的小妾偷走了万焰真君一件至关重要的宝物!要不你真以为万焰真君这么闲呢!”
谢霜辞得承认,她之前差点不想来拍卖会的决定有点草率了——这拍卖会得来呀,得多来呀。